更漏子

旧欢娱,新怅望,拥鼻含嚬楼上。
浓柳翠,晚霞微,江鸥接翼飞。
帘半卷,屏斜掩,远岫参差迷眼。
歌满耳,酒盈尊,前非不要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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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欢愉早已消散,此刻只剩满心怅惘,我在高楼上掩鼻蹙眉满怀愁绪。
岸边柳树浓绿苍翠,天边晚霞淡远柔和,江面上的鸥鸟正挨着翅膀双双齐飞。
身旁的帘幕半卷着,画屏斜斜掩住内室,远处峰峦错落参差,看得人眼目迷离。
悦耳的歌声萦绕耳畔,杯中的美酒满溢,过去的种种是非就不要再提起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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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拥鼻含嚬掩鼻皱眉,形容满怀愁绪的神态,嚬同「颦」,意为皱眉。
  • 接翼翅膀挨着翅膀,形容鸟儿成双成对相伴飞翔的样子。
  • 远岫远处的山峦,岫本指山穴,后也用来代指山峰。
  • 参差高低错落、不齐整的样子。
  • 盈尊酒杯装满,尊是古代盛酒的青铜器皿,同「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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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跳出了花间词常见的绮靡闺怨套路,以今昔情绪的反差开篇,将个人怅惘安置在开阔的暮春登楼场景之中,江鸥齐飞的暖融景致,反而反衬出词人孤身独处的落寞心境。

词作由远及近切换视角,远处错落迷离的山影恰好对应词人纷乱恍惚的心境,末句以歌酒遣怀、不问前非的旷达语气收束,把乱世中饱经沧桑的士人看透世事、试图消解愁闷的心态写得真切自然,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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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花间集》,是顾敻晚年的抒怀作品。

顾敻身处五代十国的乱世,先后在前蜀、后蜀为官,饱经仕途沉浮与世事动荡,这首词正是他登楼遣怀时,借暮春晚景抒发人生感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