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月皎露华窗影细

收录于 《花间集》

月皎露华窗影细,风送菊香黏绣袂。
博山炉冷水沈微,惆怅金闺终日闭。
懒展罗衾垂玉箸,羞对菱花簪宝髻。
良宵好事枉教休,无计那他狂耍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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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秋露莹润,窗棂投下细碎的轻影,清风送来阵阵菊香,轻轻沾黏在女子精绣的衣袖上。
博山香炉里的香火早已冷透,炉中沉水香的余烟也变得稀薄,女子满怀惆怅,整日把华丽的闺房门紧紧闭起。
她懒懒地不愿展开绫罗被褥,泪水顺着脸颊簌簌垂下,对着菱花铜镜又满心羞惭,无心整理头上的华美宝髻。
这般美好的秋夜良辰,本该有的欢会就这样白白落空,她实在没有半点办法,对付那轻狂贪玩的夫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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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华指秋夜晶莹的露水。
  • 水沉沉香。
  • 绣袂绣有精美纹样的衣袖。
  • 博山炉古代常见的焚香铜炉,炉盖雕刻成海上仙山博山的形状,因此得名。
  • 水沈即沉水香,是古代名贵的熏香原料。
  • 金闺对女子华美闺房的美称。
  • 玉箸原指玉制的筷子,诗词中常用来比喻女子垂下的眼泪。
  • 菱花古代铜镜的代称,古时铜镜背面常刻有菱花纹样。
  • 那他即奈何他,对付、处置他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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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词以秋夜的清冷景物起笔,从视觉、嗅觉两个维度层层铺陈深闺的孤寂氛围,菊香、冷炉、闭户等意象组合在一起,不用刻意渲染愁绪,怅然落寞的氛围已经扑面而来。

词作对女主人公的情态刻画极为传神,懒展罗衾、垂泪、羞对铜镜几个连贯的细节,把闺中女子空等良人不来的娇嗔、失落、羞恼的复杂状态写得鲜活立体,完全没有花间词常见的堆砌辞藻的弊病。末尾两句直接以女子的口语化嗔怨收束,直白质朴,把小女儿对轻狂夫婿又爱又气的情绪写得跃然纸上,极具生活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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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五代赵崇祚编纂的《花间集》,是花间派词人顾敻的代表作之一,创作于西蜀割据时期。

当时西蜀地区社会相对安定,文坛盛行描摹闺阁日常、儿女情思的绮艳词作,顾敻曾任前蜀的太尉,其词作大多贴合花间派的创作风尚,擅长以细腻笔触刻画深闺女子的隐秘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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