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拂水双飞来去燕

收录于 《花间集》

拂水双飞来去燕,曲槛小屏山六扇。
春愁凝思结眉心,绿绮懒调红锦荐。
话别情多声欲战,玉筯痕留红粉面。
镇长独立到黄昏,却怕良宵频梦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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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双的燕子掠着水面飞来飞去,曲折栏杆旁立着绘有六扇山景的小巧屏风。
春日的愁绪凝聚在眉间挥之不去,她也懒得弹奏绿绮名琴,任由琴身搁置在红锦垫上。
当初话别之时情意深重,语声颤抖,敷着红粉的面庞上还残留着泪痕。
她久久地独自伫立直到黄昏时分,反倒害怕在美好的夜里频频和离人在梦中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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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槛曲折的栏杆。
  • 绿绮古代著名的古琴名,后世常作为古琴的通用代称。
  • 红锦荐用红色锦缎制成的铺垫,这里指承放古琴的锦垫。
  • 玉筯原指玉制的筷子,古代诗词中常用来比喻女子流下的两行眼泪,也作玉箸。
  • 镇长唐宋时期口语词汇,意为久久地、长时间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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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细腻的白描手法层层铺陈闺中女子的怀人愁绪,没有堆砌过多华丽辞藻,却将人物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开篇以燕影拂水的春日景致起笔,将场景收束到闺房之内的屏风,自然带出女子困于深院的处境,春愁结眉、懒调琴弦两个细节,直接点出她无心游乐、心绪恹恹的状态。

下片回溯当初话别的场景,将别时的动容与当下的孤寂打通,末尾“却怕良宵频梦见”一句堪称神来之笔。常人写怀人多盼梦中相见,词人反写怕梦见,只因醒时不得见,梦里相逢醒后只会加倍落空,将女子深到极致的思念与怯懦的期盼描摹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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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花间集》,是五代前蜀词人顾敻所作八首《木兰花》组词中的第四首。

顾敻在前蜀官至太尉,其词多以闺阁情态为核心描摹对象,风格绮丽柔婉,深于情致,这首作品正是其花间词创作风格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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