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晓莺啼破相思梦

顾敻 · 唐代 · 绝句

晓莺啼破相思梦,帘卷金泥凤。
宿妆犹在酒初醒,翠翘慵整倚云屏,转娉婷。
香檀细画侵桃脸,罗袂轻轻敛。
佳期堪恨再难寻,绿芜满院柳成阴,负春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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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黄莺的啼鸣声打断了萦绕相思的清梦,绣着金泥凤凰的帘幕被高高卷起。
昨夜的残妆还留在脸上,我刚从酒醉中醒来,懒得整理头上的翠翘,斜倚着云母屏风,姿态愈显娇柔美好。
用香檀木制成的画钿细细描画,晕染到桃花般的脸颊边,丝罗衣袖轻轻收拢。
令人怅恨的美好佳期再也难以寻觅,庭院里长满荒草柳树已成浓荫,白白辜负了一片春日的芳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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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泥凤以金粉调和颜料绘制的凤凰纹样,这里指饰有金泥凤凰图案的华贵帘幕。
  • 宿妆隔夜残留的旧妆,指女子昨夜未卸尽的妆饰。
  • 翠翘古代女子头上的翡翠首饰,形状类似翠鸟尾上的长羽,因此得名。
  • 云屏用云母石装饰的华美屏风,也泛指精致的闺阁屏风。
  • 香檀这里指用檀香木研磨制成的化妆颜料,古代女子常用来描画脸饰或眉形。
  • 罗袂丝罗质地的轻薄衣袖。
  • 绿芜丛生的绿色荒草,常用来烘托暮春寂寥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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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花间词中书写闺怨的上乘之作,全词以清晓梦醒的瞬间切入,顺着女子的活动轨迹层层铺展情态与心绪,辞藻绮丽却毫无堆砌之感。

上阕先以晓莺啼梦的场景开篇,直接将女子从缠绵的相思梦境拉回清冷的现实,随后描摹她宿妆未整、斜倚云屏的慵懒姿态,全篇不着一个“愁”字,而百无聊赖的愁绪已经满溢出来。下阕转写女子对镜梳妆的细腻动作,最后以满院荒草、柳已成荫的暮春之景收束,把女子佳期难再、辜负春心的怅惘情绪完全融入景物之中,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全词描摹闺中女子的情态细腻入微,将少女怀春的幽微心事刻画得楚楚动人,充分体现了花间词“丽而有则、艳而不浮”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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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敻是五代前蜀时期的著名词人,曾在前蜀后主王衍朝中担任太尉,词作多描摹闺阁情思,风格绮丽清婉,是花间派的代表作家之一。

这首《虞美人》是典型的花间词作,创作于五代前蜀的宫廷文会背景之下,承袭了花间派书写闺中女子闲愁、抒发相思怅惘的经典创作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