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其二

收录于 《花间集》

触帘风送景阳钟,鸳被绣花重。
晓帏初卷冷烟浓,翠匀粉黛好仪容,思娇慵。
起来无语理朝妆,宝匣镜凝光。
绿荷相倚满池塘,露清枕簟藕花香,恨悠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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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动帘幕,传来景阳宫的晨钟之声,绣着鸳鸯的锦被上花纹层叠厚重。
清晨的帷帐刚刚卷起,清冷的晨雾格外浓重,闺中女子描翠匀粉妆容姣好,满含娇意懒怠起身。
她起身之后默默无言,缓缓梳理晨起的妆容,宝镜安放在镜匣之中,镜面凝着清冷的光。
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铺满整个池塘,枕席上还沾着清露与荷花的香气,她心中的幽恨正悠悠扬扬漫无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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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阳钟指南朝齐景阳楼所设的报时钟,古代宫中以此钟作为晓起的报时信号,后世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清晨的钟声。
  • 鸳被绣有鸳鸯纹样的锦被,是古代闺中常见的寝具。
  • 晓帏清晨的室内帷帐。
  • 粉黛古代女子化妆所用的铅粉和黛石,这里代指女子修饰后的妆容。
  • 枕簟铺在枕席之上的竹制凉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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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花间派闺怨词作,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将女子的情态与周遭景物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一处直露的直白抒情,却将闺中女子的慵懒闲愁描摹得入木三分。

词作上片从清晨的钟声落笔,先写室内的鸳被、晓帏,再点出女子姣好却慵懒的仪容,层层铺垫出清冷孤寂的晨起氛围。下片转写女子晨起梳妆的动作,再将视线延伸到室外的满塘绿荷,由近及远,将无形的幽恨附着在有形的景物之上,末句以“恨悠扬”收束,余味绵长,将闺中女子无处排遣的绵长愁绪烘托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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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后蜀赵崇祚编纂的《花间集》,是五代前蜀词人顾敻所作的《虞美人》组词五首中的第二首。

五代西蜀时期,文坛盛行描摹闺中女子情态、抒发闲愁闺怨的词作,这类作品多以细腻笔触刻画深院女子的日常情态与隐秘心绪,本词正是这一创作风潮下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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