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番·鸡禄山前游骑

鸡禄山前游骑,边草白,朔天明,马蹄轻。
鹊面弓离短韔,弯来月欲成,一只鸣髇云外,晓鸿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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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禄山前的边塞巡逻骑兵正在驰骋,边地衰草泛着霜白,北方的天宇格外澄明,马蹄踏风轻捷无比。
鹊面宝弓抽出短小的弓套,拉满时几乎弯成一轮圆月,一支响箭直冲到云天之外,惊飞了拂晓时分的鸿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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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鸡禄山古山名,在今新疆吐鲁番附近,此处代指北方边塞要地。
  • 游骑往来边境巡逻机动的骑兵。
  • 朔天北方的天空,朔在古文中常指代北方。
  • 鹊面弓古代的精良名弓,弓面饰有鹊形纹样,是边塞骑兵常用的作战兵器。
  • 短韔短小便携的弓套,韔的本义就是装弓的皮质袋子。
  • 鸣髇即响箭,箭杆前端装有空心哨子,射出后会发出尖锐鸣响,也叫鸣镝。
  • 晓鸿拂晓时分在天际飞行的鸿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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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一幅飒爽凌厉的边塞晨猎图,全无花间词常见的脂粉气,风格刚健明快,在五代词中堪称别开生面。

上片铺陈边塞开阔的背景,白草连天、长天澄明的辽远空间,衬出游骑纵横驰骋的轻捷姿态,画面极具张力。下片聚焦骑射的动态瞬间,拉弓如满月、响箭入云、惊飞晓鸿的连贯动作一气呵成,将边塞健儿的勇武矫健刻画得跃然纸上,动静结合间尽显刚劲豪迈的风骨,跳出了花间词的绮靡范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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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五代后蜀赵崇祚编纂的《花间集》,是孙光宪边塞题材词作的代表。

孙光宪长期任职于荆南政权,对边塞风物、军旅生活多有耳闻目睹,突破了花间词多写闺阁绮情的传统,以劲健的笔力描摹出边塞骑射的飒爽场景,为婉约为主的五代词坛注入了刚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