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子

孙光宪 · 五代 · 诗

冠剑不随君去，江河还共恩深。
歌袖半遮眉黛惨，泪珠旋滴衣襟。
惆怅云愁雨怨，断魂何处相寻。
怀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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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饰佩剑都没能随故主一同离去，唯有如同浩荡江河的旧日恩情，依旧厚重深沉。
歌女的袖角半掩着含愁的眉峰，凄楚的泪珠转眼间就滴落在了衣襟之上。
满心惆怅连云天雨雾都似含愁带怨，魂魄凄断，我又要到什么地方才能将你找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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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冠剑古代官员佩戴的冠饰与佩剑，代指身份权位。
  • 眉黛古代女子以青黑色的黛石描画眉毛，后世常用来代指女子的眉。
  • 旋滴转眼间就滴落，形容泪珠落下的速度极快，悲从中来难以抑制。
  • 断魂形容哀伤到了极点，仿佛魂魄都要离散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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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完全没有花间词常见的绮靡浮艳之气，以沉郁质朴的笔调书写物是人非的追怀之思，情感分量格外厚重。

开篇以“冠剑不随君去”点出旧主已逝、权位皆空的残酷现实，紧接着以浩荡江河比喻旧日恩情的深沉，一虚一实之间落差尽显。后续描摹女子悲戚的情态，将抽象的哀思转化为眉黛含愁、泪珠落襟的具象画面，末句以“云愁雨怨”把周遭景物全部染上悲怆色彩，将无处寻觅旧踪的绝望感推向顶峰，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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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满子》本为唐代教坊曲名，相传是沧州歌者何满子临刑前献上的悲歌，曲调哀恸凄切，后来逐步演变为固定词牌，多用来书写怅恨追怀的情绪。

孙光宪是五代时期花间派的重要词人，一生先后仕于荆南、北宋，这首词寄托了他身处乱世对旧朝故主的深切追念，跳出了花间词常见的艳情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