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杯

草草离亭鞍马,从远道,此地分襟。
燕宋秦吴千万里,无辞一醉。
野棠开,江草湿。
伫立,沾泣,征骑骎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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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搭建的送别亭边早已备好鞍马,友人即将踏上漫漫长路,我们就在此地别离。
此去燕宋秦吴相隔千万里之遥,切莫推辞,今日且痛饮一醉消解离愁。
野外的海棠花正悄然盛放,江畔的青草沾着湿润的露水汽。
我久久伫立在原地,泪水沾湿了衣襟,友人的坐骑已经急匆匆越走越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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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襟古代代指友人离别、分手,以衣襟相伴代指共处的时光。
  • 燕宋秦吴先秦时期四个地处不同方位的诸侯国,代指相隔极远的天南地北各地。
  • 野棠野生的海棠花,多在暮春时节绽放,常被用来烘托凄清的送别氛围。
  • 骎骎形容马匹奔跑速度迅疾的样子,此处暗指离别过程仓促,相聚时光短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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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词跳出了花间词常见的绮靡柔婉风格,笔力清劲开阔,在五代送别词作中独树一帜。

开篇直接点明离别的仓促感,紧接着用“燕宋秦吴千万里”的巨大时空跨度,将相隔万里的离愁直接铺展开来,“无辞一醉”的劝酒语毫无扭捏的儿女情态,尽显爽利的名士风度。

末尾以景衬情,野棠盛放、江草沾湿的暮春凄清景致,搭配伫立泣下的送者形象,最后以征骑疾驰远去的动态画面收束,余味悠长,将送别之后的空落怅惘之感表现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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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五代花间派词人孙光宪的经典送别词作,最早收录于《花间集补》,后被编入《全唐诗》的词曲部分。

孙光宪长期仕宦于五代十国时期的荆南割据政权,在江陵为官期间交游广泛,多次为远赴各地的友人饯行,这首词便是送别友人时写下的抒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