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孙光宪 · 五代 · 绝句

留不得,留得也应无益。
白纻春衫如雪色,扬州初去日。
轻别离,甘抛掷,江上满帆风疾。
却羡彩鸳三十六,孤鸾还一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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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终究留不住,就算勉强留住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还记得当初你辞别扬州的时候,身着白苎缝制的春衫,色泽像雪一样洁净。
你把离别看得太过轻忽,心甘情愿将我抛掷在身后,江上船帆张满,风势迅疾。
我反倒羡慕那成双成对的三十六对彩鸳鸯,可叹我自己却像一只失伴的孤鸾,形单影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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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纻用白苎麻织成的精细白布,古代常用来制作轻薄的春衫。
  • 彩鸳三十六古代诗词中常用“三十六鸳鸯”代指数量众多、两两相伴的鸳鸯,此处用来比喻成双成对的爱侣。
  • 孤鸾传说鸾鸟失偶之后会彻夜哀鸣,后世常用来指代失去伴侣、孤独无依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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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便直抒胸臆,以“留不得,留得也应无益”的决绝语道尽女主人公被抛弃后的彻骨失望,没有多余的矫饰,情感冲击力极强,完全跳脱了花间词常见的柔靡习气。

上片由当下的怅惘回溯到离别当日的细节,如雪的白纻春衫的特写,将离别时刻清寒凄楚的印象深深烙印在记忆里,画面感极强。

下片转而嗔怪爱人轻易别离、狠心抛掷,以“江上满帆风疾”的具象场景,把离别时的仓促无情描摹得格外真切。

末句以彩鸳齐飞和孤鸾独宿的强烈对比收束全词,将女主人公形单影只的孤苦心境渲染到极致,语短情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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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孙光宪收录于《花间集》的经典闺怨代言体作品,创作于五代十国的南平政权时期。

孙光宪一生仕于荆南,词作虽承袭花间派婉约绮丽的特质,却少了浮艳堆砌的弊病,多融入真切的人生感怀,这首词便是他借女子口吻抒写被离弃后孤苦心境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