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子(其二)

泛流萤,明又灭,夜凉水冷东湾阔。
风浩浩,笛寥寥,万顷金波重叠。
杜若洲,香郁烈,一声宿雁霜时节。
经霅水,过松江,尽属侬家日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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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在水面飘飞,光影忽明忽暗,夜色清凉秋水浸寒,东边的港湾格外开阔。
江风浩荡,远处笛声疏落,万顷江面月光铺洒,金色浪波层层叠叠。
长满杜若的小洲上香气浓烈,秋霜遍洒的时节,传来夜宿大雁一声清唳。
我驾着小舟穿过霅溪,驶过吴淞江,这整片江天风月全都属于我自在享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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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泛流萤飘飞在水面上的萤火虫。
  • 杜若水生香草名,又名杜衡,多生长在水边洲渚之上。
  • 霅水即霅溪,在今浙江湖州,是太湖的重要支流。
  • 松江即吴淞江,太湖的主要支流之一。
  • 侬家江南吴地的自称,相当于“我家”“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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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渔人的第一视角铺展秋夜江景,从细碎明灭的流萤起笔,逐步拓展到浩阔的江湾、万顷金波,空间层次由微至宏,画面感极强。

全词将触觉的夜凉水冷、听觉的笛声雁鸣、嗅觉的杜若浓香多重感受融汇在景物描写之中,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最后收束到渔者坐拥整片江天风月的旷达心境,把张志和原作里的隐逸闲适之意推向了更洒脱无拘的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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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孙光宪效仿唐代张志和《渔歌子》所作的同调五首词作中的第二首,被收录于《花间集》中。

孙光宪长期旅居江南,对太湖流域的水乡风物、渔隐生活十分熟悉,这首词正是他描摹江南秋夜江景,抒发隐逸旷达情怀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