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艳冶青楼女

艳冶青楼女,风流似楚真。
骊珠美玉未为珍,窈窕一枝芳柳,入腰身。
舞袖频回雪,歌声几动尘。
慢凝秋水顾情人,祗缘倾国,着处觉生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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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丽妖娆的青楼歌女,风流情态堪比传说中的楚地绝色美人。
就算是骊龙宝珠、无瑕美玉都算不上稀罕,她的腰肢纤细窈窕,就像一枝柔婉的春柳。
起舞时衣袖频频扬起,如同飞雪回旋,清亮的歌声高亢得几乎要震动梁上的浮尘。
她缓缓流转秋水般的眼波望向心上人,只因为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所到之处都仿佛生出融融春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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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艳冶艳丽妖冶,形容女子容貌姿态明艳动人。
  • 青楼唐宋时期代指歌舞伎居住的处所,后世才逐渐专指妓院。
  • 楚真相传为楚地的绝色美女,此处代指古代知名的美人。
  • 骊珠传说中骊龙下巴处的宝珠,是世间极其珍稀的宝物。
  • 回雪出自曹植《洛神赋》“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形容舞姿轻盈回旋,如同飞雪随风飘舞。
  • 动尘典出《列子》中余音绕梁的典故,形容歌声高亢清亮,能震动空中漂浮的尘埃。
  • 秋水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女子清澈明亮的眼波。
  • 倾国形容女子容貌绝美,足以让一城一国的人为之倾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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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花间词中描摹歌女情态的上乘之作,章法井然,层次分明。

上片先总写女子的容貌风姿,以骊珠美玉作为反衬,用芳柳喻腰,无需堆砌辞藻便将女子窈窕柔美的体态刻画得栩栩如生。下片转入对歌舞场景的描写,化用前人赋作与典故,将舞姿的轻盈、歌声的清亮写得极具画面感。收尾处聚焦女子顾盼情人的眼波,以“着处生春”收束,跳出了普通咏人作品的俗套,将女子身上鲜活动人的生命力完全烘托出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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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后蜀赵崇祚编纂的《花间集》,是五代花间词的典型代表作品。

孙光宪长期任职荆南幕府,词作多描摹市井与宴饮场景中的人物情态,这首词便是当时文人宴席间观赏歌女表演后写下的咏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