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

翠凝仙艳非凡有,窈窕年华方十九。
鬓如云,腰似柳,妙对绮弦歌醁酒。
醉瑶台,携玉手,共燕此宵相偶。
魂断晚窗分首,泪沾金缕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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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容颜明艳翠润,美得如同仙子一般绝非尘世所有,正值青春妙龄一十九岁。
鬓发蓬松如云,腰肢柔细似柳,伴着华美的弦乐清歌、劝饮美酒。
在如仙宫般的华贵场所醉饮,牵着爱人的手,今夜一同欢聚相伴。
到了拂晓临窗离别之时,两人魂销肠断,泪水纷纷沾湿了饰有金丝的衣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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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窈窕形容女子体态娇美轻盈、青春鲜活的样子。
  • 绮弦装饰华美的弦乐器,代指悠扬悦耳的丝竹音乐。
  • 醁酒古代指经过多次酿制的清醇美酒,这里泛指上好的佳酿。
  • 瑶台传说中西王母所居的神仙楼台,这里代指精致华贵的宴饮居所。
  • 共燕「燕」是通假字,通「宴」,指一同宴饮欢聚。
  • 分首即分手、离别。
  • 金缕袖以金丝线绣饰纹样的衣袖,代指做工华贵的女子衣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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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叙事脉络清晰,笔调秾丽却不艳俗,前半部分极写女主人公的明艳美貌与欢聚时的恣意快乐,层层铺陈毫无赘笔。

开篇先以「仙艳」定调,将女子的美貌拔高到非尘俗所有的程度,再以十九岁的青春年华、如云的鬓发、柔柳般的腰肢层层具象化,把少女的娇美形态刻画得呼之欲出。

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从宴饮欢聚的极乐场景,瞬间跳转到临别时分的魂断神伤,乐极生悲的强烈反差,将离别时的不舍与痛楚渲染得格外真切,末句以泪沾衣袖的细节收束,没有多余的抒情,却把缱绻的不舍之情展现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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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宪是五代时期著名词人,为花间派的代表作家之一,早年仕于荆南,累官至检校秘书少监,存词数量在花间派词人中居首。

这首词是其承袭花间词侧重描摹世俗情爱传统的代表性作品,以年轻女子的第一视角,书写了欢聚之后旋即面临离别的怅惘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