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目前咫尺长生路,多少愚人不悟。
爱河浪阔,洪波风紧,舟船难渡。
略听仙师语,到彼岸只消一句。
炼金丹换了,凡胎浊骨。
免轮回,三涂苦。
万事澄心定意,聚真阳都归一处。
分明认得,灵光真趣,本来面目。
此个幽微理,莫容易等闲分付。
知蓬莱自有,神仙伴侣,同携手朝天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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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近在咫尺的长生大道摆在眼前,却有多少愚昧的人始终不能醒悟。
情欲的河流浪涛汹涌,狂风卷着巨浪,凡人的小船根本难以渡过。
只要略微听一听仙师的点化之语,想要抵达修真的彼岸只需一句要诀。
炼化体内金丹,换掉凡俗的血肉浊骨。
就能跳出轮回,脱离三涂的种种苦难。
摒除万事纷扰让心神安定,把周身的真阳之气全部汇聚到同一处。
清清楚楚地认出自性中的灵光妙趣,窥见自己最本初的道性面目。
这个幽深微妙的修真道理,千万不要轻易随便地交付给凡俗之人。
要知道蓬莱仙山本来就有我的神仙同道,我们一同携手朝见天帝,飞升而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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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咫尺古代长度单位,周制八寸为咫,这里形容距离极近。
  • 爱河道教和佛教都常用的比喻,指世俗人沉溺其中的情欲之流。
  • 三涂也作三途,指道教佛教所说的地狱、饿鬼、畜生三条恶道,是轮回中最痛苦的去处。
  • 真阳道教内丹术语,指人先天禀赋的纯阳元气,是修炼内丹的核心基础。
  • 本来面目道佛两家共用的术语,指人不受后天污染的清净本性、道性本体。
  • 蓬莱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是神仙居住的洞天福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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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先破后立的论述结构,开篇先点破世人执迷不悟的普遍状态,把情欲比作凶险的大河,形象写出了凡夫俗子沉沦欲海难以自拔的困境,说理通俗生动,毫无晦涩的道学气。

后半部分转入对内丹核心要诀的阐释,没有堆砌外丹烧炼的晦涩术语,而是以澄心定意、聚敛真阳为核心,把修真的路径讲得平实可感,最后点出飞升朝元的终极愿景,度化世人的意味十分鲜明。全词语浅而理深,在宋代民间流传极广,是道教诗词中雅俗共赏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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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五代宋初十分流行的道教内丹劝世题材作品,托名唐末道教仙人吕岩(即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所作。

当时内丹道逐渐取代外丹服食成为道教修真的主流,大量以通俗诗词点化世人、传授内丹要诀的道词在民间广为流传,这首作品就是其中的代表性篇目,目的是劝诫世人脱离世俗情欲执迷,走上修真了道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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