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妓

暮色沉沉铜雀台显得辽远空旷，深秋寒重，先帝的灵座前一片凄清。
抬眼望去只有陵墓边的松柏萧瑟阴森，旧日的姬妾们满怀缠绵郁结的旧情。
君主的恩宠再也不可能重新获得，我这轻盈的舞姿如今又要为谁舞动呢？

• 铜雀即铜雀台，三国时期曹操在邺城修建的著名高台，曹操遗令将姬妾安置于此。
• 迥辽远、幽深的样子。
• 玉座对帝王神主灵座的美称，这里指曹操的灵位。
• 萧森形容草木凋零、萧瑟阴森的状态。
• 委郁缠绵郁结，难以排遣的样子。
• 绮罗原指华贵的丝质衣物，这里代指身着华服的铜雀妓，也就是曹操旧日的姬妾。

这首五言古诗以极简练的笔法，营造出了清冷凄绝的整体氛围，开篇两句便将日暮、深秋的典型意象叠加，把铜雀台幽闭空旷的环境特质烘托得淋漓尽致，景中早已浸满了挥之不去的悲凉情绪。

中间两句由景及人，将台外陵墓边的萧瑟松柏，和台内姬妾郁结的旧日情思形成对应，暗合了这些女子被终身幽禁在此，只能日日望着陵树消磨余生的悲惨处境，不着一怨字而怨情满溢。

末尾两句直抒胸臆，以反问的语气点出全诗核心：当施予恩宠的君主逝去，这些以歌舞技艺侍奉他人的女子，瞬间就失去了全部的人生依托，命运的无常和个体的渺小被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铜雀妓》本是乐府古题，典故出自曹操的遗令：曹操临终前吩咐将自己的姬妾安置在邺城的铜雀台上，每月初一十五要对着他的灵帐表演歌舞，后世诗人多以此题书写幽禁女子的悲怨命运。

王适是初唐时期的著名文人，这首诗作于武后至中宗年间，是当时咏史写怨题材的代表性作品，诗人借铜雀妓的视角，寄寓了对封建时代依附于皇权的女性悲剧命运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