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窟诗·咏花

花枝倒映在水面上仿佛都带着笑意，树下踩出了游人小径，花却始终静默无言。
如今它再也无法自由自在生长，或高或低全任凭旁人随意攀折。

• 成蹊指树下因游人往来踩踏自然形成小路，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
• 自在唐代口语，意为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 渠唐代口语中的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旁人”。

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自喻的代言诗，通篇以花喻人，暗合崔十娘的身份与心境。

前两句化用桃李不言的传统典故，既写出花的温婉娴静、不事张扬的姿态，也暗喻十娘素来沉静端方的品性。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花如今身不由己、任人攀折的处境，含蓄道出自己身为风尘女子、无法掌控自身命运的怅惘，语带双关，委婉动人，完全贴合小说中人物的性格与身份设定。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短小明快，余味悠长。

这首诗出自唐代张鷟所著的传奇小说《游仙窟》，是小说中女主人公崔十娘在宴集场合酬答男主人公张文成的咏物诗作。

《游仙窟》以第一人称叙事，记录了主人公途经神仙窟、与崔十娘相遇欢会的全过程，书中收录了大量男女赠答的诗歌，风格清丽婉转，多为人物心境的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