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胡

汉军屡北丧,胡马遂南驱。
羽书夜惊急,边柝乱传呼。
斗军却不进,关城势已孤。
黄云塞沙落,白刃断交衢。
朔雾围未解,凿山泉尚枯。
伏波塞后援,都尉失前途。
亭障多堕毁,金镞无全躯。
独有山东客,上书图灭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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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屡次战败损兵折将,胡人的骑兵于是大举南下驱驰。
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书连夜传来警报,边境上巡夜的木柝声纷乱四起、传呼不绝。
作战的军队畏缩不敢向前推进,边关城池的形势已经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黄沙伴着黄云从边塞天际飘落,雪亮的刀刃阻断了四通八达的要道。
北方的寒雾重重包围尚未消散,凿开山石寻找的山泉尚且干枯无水。
援军的通路被阻断后续接应迟迟不至,领兵的将官也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边境的堡垒要塞大多被摧毁,中了箭的将士几乎没有能保全身躯的。
唯有来自崤山以东的志士,主动向朝廷上书谋划平定胡虏的方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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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书古代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表示需要疾速传递,不容延误。
  • 边柝边境上巡夜敲击的木梆,用来警戒报时,传递动静信号。
  • 交衢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
  • 伏波原指汉代伏波将军路博德、马援,此处代指远征的后续援军。
  • 亭障古代边境上修筑的堡垒、防御工事,用于屯兵警戒。
  • 金镞金属制作的箭头,此处代指被箭矢击中的伤亡状况。
  • 山东客此处指崤山以东的士人,是诗人自指或代指有志平定边患的志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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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边塞诗一改初唐边塞诗多咏古事的习气,直接针砭现实战事,风格沉郁顿挫。

全诗前七联层层铺陈边境战败后的惨状:从敌军南下的紧迫,到军情警报的纷乱,再到关城孤危、要道断阻、水源枯竭、援军断绝、工事被毁、将士死伤殆尽,将边境战事的危急氛围渲染到极致。

末尾一联笔锋陡然一转,塑造了一位不顾全局颓势、主动上书请缨谋划灭胡的志士形象,在沉郁的底色上透出盛唐士人昂扬的进取精神,刚健质朴,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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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无竞是初唐时期著名的边塞文人,曾先后任职于朝廷与边镇,对边境战事有着切身的体察。

这首诗创作于武则天至唐玄宗开元年间,当时北方后突厥势力复兴,多次南下侵扰河北、陇右等地,唐军多次作战失利,边境局势十分危急,诗人有感于现实而作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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