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树

沈佺期 · 唐代 · 绝句

何地早芳菲，宛在长门殿。
夭桃色若绶，秾李光如练。
啼鸟弄花疏，游蜂饮香遍。
叹息春风起，飘零君不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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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的花木早早绽放出芳菲，仿佛就坐落在冷落的长门宫殿。
娇艳的桃花色泽像绶带般明艳，繁盛的李树花光亮如白绢般洁净。
啼鸣的飞鸟在疏花间穿梭嬉戏，往来的游蜂把各处花香都汲饮遍。
我望着春风吹起不由得声声叹息，繁花飘零的模样你却全然看不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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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宛在仿佛在。
  • 长门殿汉代冷宫名，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幽居于此，后世常代指失宠后妃的居所。
  • 夭桃娇艳盛开的桃花，语出《诗经·周南·桃夭》。
  • 绶古代系官印的彩色丝带，这里用来比喻桃花明艳的色泽。
  • 秾李繁盛艳丽的李花。
  • 练洁白的熟绢。
  • 飘零这里指花叶被风吹落凋零，也暗喻女子青春消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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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宫怨题材咏物诗，全程以芳树为核心线索，不直接铺写人物的悲苦，而是将幽怨情绪全部投射到花木意象之上。

前两联先铺陈长门殿中芳树的盛景，夭桃秾李色泽明艳，本该得到世人的赏爱，却偏偏生长在幽闭的冷宫之中，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美好的事物被遗弃的伏笔。颈联进一步以啼鸟游蜂的动态衬出花的生机，连蜂鸟都能遍享花香，本该赏花的人却被幽闭无人相伴，反衬效果十分巧妙。尾联笔锋一转，春风吹起繁花飘零，这份零落的凄楚连可以寄情的人都看不到，把宫中人青春虚耗、无人知赏的深悲写到了极致，通篇无一字直写怨情，怨意却浸透在每一处景物描摹之中，深得唐代宫怨诗含蓄蕴藉的妙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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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树》本是汉乐府《铙歌》十八曲中的旧题，六朝以来多有诗人以此题写伤春怨别之情。

这首诗作于沈佺期供职宫廷的武周后期，当时他目睹宫中失意嫔妃幽居冷宫的凄苦境遇，借乐府旧题托物言志，以长门殿中早开的芳树为核心意象，寄寓了深宫女子被遗忘、青春虚耗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