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七盘岭

沈佺期 · 唐代 · 绝句

独游千里外，高卧七盘西。
晓月临窗近，天河入户低。
芳春平仲绿，清夜子规啼。
浮客空留听，褒城闻曙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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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远行到千里之外，高卧在七盘岭的西畔。
拂晓的明月离窗扉格外近，银河低垂仿佛要流入屋内。
阳春时节银杏枝叶翠绿，清寂的深夜里子规声声悲啼。
漂泊的旅人空自驻足聆听，褒城方向已经传来报晓的鸡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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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盘岭地名，在今四川广元东北，为古蜀道上的著名关隘，因道路盘旋七重而得名。
  • 天河即银河。
  • 平仲银杏的古称，出自《文选》，是古代对银杏树的常用别称。
  • 子规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常触发旅人乡愁。
  • 浮客漂泊不定的旅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 曙鸡报晓的鸡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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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初唐成熟的五言律诗，写景层次由远及近，由视觉到听觉，浑然天成。

颔联“晓月临窗近，天河入户低”以极度夸张的视角，凸显七盘岭地势之高，人在岭上仿佛伸手可触星月，银河垂落要漫进屋内，造语奇警，是历代写山高的名句。颈联转入春夜实景，以银杏的绿意衬出生机，又以子规的啼鸣带出凄清氛围，一静一动，一绿一声，将羁旅的愁绪悄然融入景中。全诗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宣泄，却将流放途中的孤孑之感、去国怀乡的怅惘之情，藏在每一处景物细节之中，末尾以曙鸡之声收束，暗示旅人又要踏上漫漫长路，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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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中宗神龙元年（公元705年），沈佺期因依附张易之兄弟被流放驩州，赴任途中取道蜀地，夜宿七盘岭时写下此篇。

七盘岭又名七盘关，位于今四川广元与陕西宁强交界处，是古代由秦入蜀的重要关隘，岭高路险，行旅至此往往心生羁旅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