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雨闻莺

垂柳街头百丈丝,杏花林里度黄鹂。
间关正在秦筝里,历乱偏伤楚客时。
风传一一疑来断,雨湿双双飞去迟。
羡尔能将羁客意,何如栖得上林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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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垂柳飘拂着长达百丈的柔条,黄莺穿飞在杏花林的深处往来穿梭。
黄莺婉转的啼鸣正像秦筝弹奏出的清曲,纷乱错落的啼声最能触动漂泊楚地的游子愁思。
风声裹着一声声啼鸣,几乎要被雨风隔断,羽毛被雨水沾湿的黄莺,双双飞得格外迟缓。
真羡慕你黄莺能体察漂泊游子的心意,可哪里比得上栖息在皇家上林苑的高枝之上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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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间关鸟鸣婉转的样子,这里特指黄莺圆润错落的啼鸣声。
  • 秦筝古代秦地流行的弦乐器,音色清越婉转,古人常以秦筝之声比拟黄莺啼鸣。
  • 历乱纷乱错落的样子,这里形容啼声此起彼伏、没有定准的状态。
  • 楚客漂泊在楚地的游子,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羁客羁旅漂泊的旅人,和前文的楚客对应,同样是诗人自谓。
  • 上林枝上林即上林苑,是汉代著名的皇家园林,此处代指朝廷中枢,栖上林枝暗指仕途顺遂、得居高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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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雨中闻莺为核心线索,将视觉的暮春雨景与听觉的婉转莺声完全融合,开篇先铺写垂柳飘丝、杏花成林的烂漫春景,为黄莺的出场营造出柔润鲜活的环境底色。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景物的表层描摹,而是运用通感手法将莺啼与秦筝的乐声相比,把听觉美感的层次推到新的高度,又以楚客、羁客自指,把自身漂泊失意的客愁完全投射到黄莺的形象之上。末句以黄莺的栖身之所暗喻自身的仕途理想,婉而多讽,余味悠长,是盛唐咏物抒怀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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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丘为旅居楚地期间所作。

丘为是盛唐时期山水田园诗派的重要诗人,一生数次漫游吴越、荆楚等地,仕途起步较晚,年近六十才进士及第。这首诗作于暮春降雨之时,诗人客居异乡,于淅沥雨声中听闻黄莺啼鸣,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七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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