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乔随州侃

结交三十载,同游一万里。
情为契阔生,心由别离死。
拜恩前后人,从宦差池起。
今尔归汉东,明珠报知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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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交已经整整三十年,一同游历走过了上万里的路程。
深厚的情谊在共历聚散苦乐的岁月中滋生,离别的愁绪几乎要让人心神俱碎。
我们先后蒙受朝廷的恩宠授官,仕途的升降际遇各有参差不同。
如今你要前往汉水以东的随州赴任,我定当以赤诚之心回报你这位知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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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契阔原指聚散离合的人生境遇,这里特指二人共经患难、同历苦乐的过往,语出《诗经·邶风·击鼓》“死生契阔”。
  • 从宦指出任官职、步入仕途。
  • 差池原指高低不齐的样子,这里形容二人仕途升降、际遇得失的差别。
  • 汉东汉水以东,即诗题中的随州,唐代随州治所位于今湖北随州,地处汉水东北方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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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初唐送别诗常见的堆砌辞藻、泛言应酬的窠臼,全程以二人数十年的交谊为核心,情感沉挚厚重,毫无矫饰。

开篇以极简的数字“三十载”“一万里”高度概括二人半生同游共历的过往,极具冲击力,瞬间将读者带入二人相交至深的语境中。次联写情,直言情谊因共历患难而生,别离之际几近心碎,语辞直白却力重千钧。后半段落点到二人相似的宦海沉浮经历,最后以“明珠报知己”掷地有声作结,将挚友之间不相负的赤诚心意和盘托出,是初唐五言送别诗中情胜于辞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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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沈佺期的赠别诗作,创作于唐中宗神龙年间。

乔侃是初唐知名文人,与沈佺期相交数十年,二人早年曾一同宦游四方,情谊深厚。当时乔侃获授随州刺史,随州地处汉水以东,故诗中称“归汉东”,沈佺期为送别多年挚友赴任,写下这首毫无应酬浮语的深情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