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卿不宾汉武帝

李翔 · 唐代

銮殿仙卿顿紫云,武皇非意欲相臣。
便回太华三峰路,不喜咸阳万乘春。
涉险漫劳中禁使,投壶多是上清人。
犹教度世依方术,莫恋浮荣误尔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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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卫叔卿驾着紫云降临汉武帝的金銮殿,武帝见他神通不凡,便生出要让他入朝为臣的念头。
他当即转身踏上返回华山三座主峰的归路,丝毫不贪恋咸阳城中帝王治下的盛世繁华。
汉武帝派出的宫中使者冒着入山的艰险寻访,终究是徒劳往返,他平日里在仙界,相伴的都是擅长投壶游戏的上清仙人。
他还劝诫后世求道者要依托修行方术普度世人,切莫贪恋虚浮的荣华,耽误了自身的修行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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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宾不臣服,这里指卫叔卿作为仙人,不肯向汉武帝行臣子的礼节,不愿臣服于世俗帝王。
  • 銮殿帝王的御用宫殿,这里代指汉武帝的宫廷。
  • 太华三峰即西岳华山,华山有莲花、玉女、明星三座主峰,故称三峰,是传说中卫叔卿隐居的地方。
  • 万乘周代制度规定天子可出兵车万乘,后世便以万乘代指帝王皇权,这里指代汉武帝统治下的世俗权势。
  • 中禁使从皇宫禁中派出的使者,这里指汉武帝为寻访卫叔卿专门派出的朝廷官员。
  • 上清道教所称的三清最高天界之一,是高阶神仙的居所,这里代指仙界。
  • 方术道教所指的修仙、度世的各类方技法术,也泛指求道修行的方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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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道教神仙典故入题,叙事脉络清晰,立意鲜明超脱,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道教学术语汇,读来清畅自然。开篇直接点出人仙异路的核心矛盾:仙人降临宫廷本是随性出游,帝王却以世俗权位的逻辑想要将其收为臣属,两种完全不同的价值取向立刻形成强烈对冲。

颔联与颈联层层递进,用仙人毫不犹豫返回华山、拒绝帝王征召的选择,和朝廷使者徒劳入山寻访、仙人在仙界逍遥投壶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把世俗权势的虚妄和仙界生活的自在完全凸显出来。尾联以劝诫收束全诗,跳出单纯咏史的维度,直接点明了道门人士鄙弃浮名、专心求道的核心志趣,余味悠长,旨趣明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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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取材于晋代葛洪《神仙传》中记载的仙人卫叔卿的典故:卫叔卿本是中山人,得道成仙后乘云车出游,降落在汉武帝的宫廷之中,却不肯向武帝行臣礼,随后隐居华山修道,拒绝了汉武帝的征召。

作者李翔是唐代中后期的道门诗人,生平多与道观结缘,创作了大量咏叹神仙高行、阐发慕道志趣的诗作,这首诗正是他借古仙事迹抒怀的代表性作品,契合唐代中晚期朝野崇道的社会文化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