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酒坐飞阁

高轩临碧渚,飞檐迥架空。
余花攒镂槛,残柳散雕栊。
岸菊初含蕊,园梨始带红。
莫虑昆山暗,还共尽杯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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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阁上的轩敞栏廊紧邻清碧的水洲,飞翘的檐角遥遥凌空架设。
尚未凋尽的余花簇拥着雕花栏杆,轻柔的残柳枝条散落在雕饰精美的窗棂边。
岸边的秋菊刚刚孕出嫩黄的花蕊,园中的梨果初染上淡淡的红晕。
不必担忧昆仑山边天色渐晚日暮将至,且让我们一同尽兴饮尽杯中的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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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轩这里指高阁之上轩敞开阔的栏廊区域。
  • 碧渚清澄碧绿的水畔小洲。
  • 迥高远、辽远的样子。
  • 镂槛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质栏杆。
  • 雕栊雕有纹饰图案的窗棂。
  • 蕊花朵中心的花蕊。
  • 昆山即昆仑山,这里代指高远的天际,也暗指帝王视野所及的辽阔疆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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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南朝以来宫廷诗浮靡雕琢的习气,写景层次排布井然有序,从整体到局部再延展到极远的天地,章法极为规整。

开篇先以极简的笔触勾勒飞阁凌空的雄峻气势,尽显建筑的高敞开阔,随后细笔描摹阁边花柳、岸畔菊梨的暮秋景致,色彩明丽鲜活,全无传统暮秋诗常见的肃杀衰飒之感。收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写景落到宴饮的核心主题,没有半点迟暮的怅惘情绪,反而尽显帝王旷达从容的胸襟气度,将游宴的雅兴自然推向高潮,是初唐宫廷诗中格调极高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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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太宗贞观年间,是李世民在宫苑的凌空高阁之上设宴,与近臣游赏宴饮时写下的即兴作品。

彼时唐王朝刚刚平定四方,国力日渐强盛,君臣同游、朝野安定,帝王从容开阔的心境与暮秋明丽的苑中景致相融,催生了这首全无浮靡之气的宴游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