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廿咏(并序) 十四、半壁树咏

半壁生奇木,盘根到水涯。
高柯笼宿雾,密叶隐朝霞。
二月含青翠,三秋带紫花。
森森神树下,祈赛不应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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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崖峭壁上长出这株神奇的古树,盘绕的根系一直延伸到水边。
高耸的枝干笼罩着夜间留存的雾霭,繁密的树叶掩住了清晨的朝霞。
仲春二月它满树饱含青翠的色泽,深秋九月枝头还缀着紫色的花朵。
在这长势繁茂的神树之下,人们祈愿酬神的灵验从来不会延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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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壁指陡峭的崖壁半腰处。
  • 水涯水边,河岸。
  • 高柯高大的树枝。
  • 三秋指农历九月,深秋时节。
  • 祈赛古代民间传统祭祀活动,先向神灵祈求福愿,得偿之后再举行仪式答谢神灵。
  • 赊迟缓,这里指祈愿的灵验延迟、不应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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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敦煌本土风物咏作,完全以本地人的视角记录身边的神异古树,没有中原文人同类诗作的书卷气,风格质朴鲜活,充满了在地生活气息。

全诗从树的特殊生长环境落笔,先写它扎根崖壁、根系远伸的奇特性状,再分别从晨昏、春秋两个时间维度铺陈它的不同姿态,最后落到民间对这株神树的信仰习俗,层次清晰画面感极强,短短四十字就把敦煌地方独有的自然风貌与民间信仰生态完整呈现出来,是敦煌本土民间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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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廿咏》是敦煌文书中留存的唐代本土文人创作的组诗,共二十首,分别吟咏敦煌当地二十处独有的名胜风物,本诗是组诗的第十四首,所咏的半壁树是敦煌当地崖壁间生长的、被民间视为神异的古树。

这首诗出自敦煌遗书伯希和3929号写本,创作于中唐时期,未留下具体作者姓名,是研究唐代敦煌地区民间信仰与地方风物的重要一手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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