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高

沈佺期 · 唐代

巫山高不极,合沓状奇新。
暗谷疑风雨,阴崖若鬼神。
月明三峡曙,潮满九江春。
为问阳台客,应知入梦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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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高峻渺远望不到尽头,峰峦重叠交错,形态奇伟新异。
幽暗的山谷阴沉如风雨欲来,背阴的崖壁险峻好似鬼神所栖。
明月映照三峡,恍若天将破晓,潮满九江,正逢春意渐临。
试问那阳台畔的巫山神女,应当知晓我这个寻幽入梦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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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极无边无际,指望不到尽头。
  • 合沓形容山峦重叠连绵、聚集交错的样子。
  • 阳台客指巫山神女,出自宋玉《高唐赋》,记巫山神女自言“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阳台为神女所居之地。
  • 入梦人诗人自指,暗用高唐神女入楚王之梦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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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承转合清晰自然,是一首格律严谨的成熟五言律诗,开篇总写巫山的整体形势,开门见山点题,概括出巫山高耸雄奇、异于众山的特点。

中间两联承接首联铺写景物,章法错落有致:颔联近写山谷崖壁,用“疑风雨”“若鬼神”的感受,写出了巫山幽深险怪、逼人魂魄的气势;颈联转笔写开阔远景,明月照三峡、潮声满九江,意境开阔明朗,一收一放张弛有度,且对仗精工,充分体现了初唐律诗成熟的创作技法。

尾联收束全诗,自然化用巫山神女的典故,将山水刻画与怀古幽思融为一体,既给雄奇的山水增添了朦胧悠远的神韵,也委婉透出诗人行旅途中的怅惘情思,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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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高》本是汉代鼓吹曲辞的旧题,古人多以此题吟咏巫山景物,附会巫山神女的传说。

沈佺期这首诗创作于他行旅途经三峡巫山之时,沈佺期是初唐推动律诗定型的代表诗人,这首咏山水的五言律诗,是初唐山水诗成熟阶段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