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村妇

二升酸醋瓦瓶盛,请得姑嫜十日程。
赤黑画眉临水笑,草鞋苞脚逐风行。
黄丝发乱梳撩紧,青苎裙高种掠轻。
想得到家相见后,父娘犹唤小时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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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升酸醋装在粗瓦瓶里,向公婆告假获批了十天回娘家的假期。
她画着深黑泛红的粗眉临着水笑,草鞋裹着脚快步赶路像风一样轻盈。
黄丝般的头发哪怕乱了也快速梳得齐整,青苎布裙提得高高步履轻快。
料想她回到家和父母相见之后,爹娘还会像她小时候那样呼唤她的小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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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姑嫜古代对丈夫的父母,也就是公婆的称呼。
  • 苞脚指用布帛裹住脚,这里代指束紧脚面穿鞋,方便快步赶路。
  • 梳撩即梳理,是民间口语中对快速整理头发的俗称。
  • 青苎裙用青色苎麻布缝制的粗布裙,是唐代普通农家妇女的常见日常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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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近乎白描的戏谑笔触,刻画出一位急于赶回娘家的村妇鲜活形象,全无传统文人写乡村女性时的俯视感,也没有刻意的雅化修饰。

全诗选取的意象全是农家最常见的事物:瓦瓶盛的酸醋、粗黑的眉妆、草编的鞋子、苎麻的布裙,所有细节都高度贴合人物身份,把村妇赶路时轻快急切的神态描摹得如在目前。收尾一句宕开一笔,想象她回到父母身边仍被唤作小名的场景,瞬间跳出了戏谑的表层,点出了哪怕已经嫁为人妇,在原生父母面前永远可以做小女儿的柔软人情内核,诙谐又温暖,充满动人的生活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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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祜漫游江南乡村时期创作的世俗题材作品。

张祜一生未居显职,长期辗转各地漫游,十分熟悉民间的日常生活情态,不同于当时多数诗人写乡村题材时刻意隐逸化的塑造,他的作品常常直接捕捉普通乡民鲜活生动的日常瞬间,充满世俗趣味与人情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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