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居即事六首·其二(溪上小斋)

日暮空斋对小溪,远村归客醉如泥。
杜鹃花落杜鹃叫,乌臼叶生乌臼啼。
野食不妨菰作饭,园蔬何必稻为虀。
辛勤最爱孟光意,除却梁鸿无急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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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我在空寂的书斋面对着门外小溪,远处村落归来的游人酣醉得步履阑珊。
杜鹃花纷纷飘落的时候杜鹃鸟声声啼鸣,乌桕树叶片新生的时候乌臼鸟婉转啼叫。
山野饮食不妨用菰米来做主食,园中的蔬菜何必非要用稻米来做腌菜。
最令人钦羡的是孟光那般辛勤持家的心意,除了梁鸿之外再也没有人配得上这样的贤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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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斋空寂的书斋,这里指诗人在溪畔的隐居居所小斋。
  • 乌臼既指乌桕树,也指乌臼鸟,一种暮春时节啼鸣的候鸟。
  • 菰水生植物,俗称茭白,其结出的果实称菰米,可作为粮食做饭食用。
  • 虀指切碎的腌菜、酱菜,是古代常见的佐餐食物。
  • 孟光、梁鸿东汉著名的隐士夫妇,孟光为梁鸿之妻,持家贤淑,留下了“举案齐眉”的千古佳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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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闲居溪上的日常景致,颔联两句运用精巧的复辞手法,将花名、鸟名巧妙嵌入句中,“杜鹃花落”对“乌臼叶生”,“杜鹃叫”对“乌臼啼”,意象鲜活,音韵流转,充满了暮春江南的山野意趣。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前两联写溪畔暮春的所见所闻,冲淡自然,后两联转而抒发安贫乐道的隐居情怀,最后借梁鸿孟光的典故,表达自己对偕隐贤妻的向往,以及甘于清贫、不慕世俗富贵的高洁志趣,整体风格平和冲淡,是张祜晚年闲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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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祜晚年隐居丹阳时所作,属于组诗《所居即事六首》的第二首。

张祜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漫游江湖,晚年在丹阳筑室闲居,与当地官宦、僧人多有往来,这首诗便是他描摹溪畔小斋日常隐居生活、抒发安贫乐道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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