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居即事六首(原注:丹阳闲居寄郑明府如范上人。) 其四(原注:春日寓言。)

寂寞春风意未降,酒狂诗癖旧无双。
柳花飞处曾逢雪,桃叶开时忆渡江。
自古不堪居陋巷,从今休更犯危邦。
圣朝何用询名姓,从放书生老北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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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料峭满是寂寥,我的心绪尚且沉郁难舒,平生嗜酒如狂、酷爱作诗的习性,从前就少有能与我相比的人。
如今柳花飘飞的时节,我恍惚像从前逢见落雪一般,望见桃叶萌生的时候,不由得追忆起当年渡江的往事。
自古以来谁也难以长久忍受住在简陋的陋巷之中,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愿去涉足那些动荡凶险的地方。
如今圣明的朝廷又何必来问询我的名姓呢,只管放任我这一介书生,在北窗之下悠然终老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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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狂诗癖指嗜酒如狂、酷爱作诗的习性,是诗人自指平生疏狂不羁的状态。
  • 桃叶渡江典故出自东晋王献之送爱妾桃叶渡江的旧事,此处暗指诗人过往的江南旧游经历。
  • 陋巷出自《论语·雍也》,本指颜回所居的简陋街巷,此处代指清贫的居所。
  • 危邦出自《论语·泰伯》“危邦不入,乱邦不居”,代指早年为求仕辗转奔波的凶险境遇。
  • 北窗出自陶渊明《与子俨等疏》,代指隐逸闲居、不问世事的自在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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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春日寂寥的心境开篇,先点出自己平生疏狂好诗的旧习性,笔调沉郁却不失自傲,将怀才不遇的底色藏在看似闲散的自叙之中。

中间两联即景抒怀,化用柳花似雪的春景勾连旧游记忆,借桃叶渡江的典故追思往事,又化用儒家经典中关于陋巷、危邦的表意,直白道出自己饱经世路坎坷之后,不愿再涉足仕途风波的心态,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

尾联以反语收束全篇,看似称颂圣朝、自甘隐逸,实则暗含了仕途失意、不被朝廷重用的愤懑,情感沉郁顿挫,将一生的起落感慨收束到“老北窗”的闲居选择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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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张祜晚年隐居丹阳时期。张祜一生仕途失意,因遭权贵排挤未得科举入仕,长期辗转江南各地,晚年在丹阳筑室闲居,与地方官员、僧侣友人交游唱和。

这首诗是春日闲居感怀之作,按照题注是寄赠给时任县令的郑姓友人以及如范上人,抒发自己饱经世路坎坷之后,厌倦仕进、甘愿终老田园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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