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居即事六首(原注:丹阳闲居寄郑明府如范上人。) 其五(原注:偶作。)

南穷海徼北天涯,惆怅亡羊是路歧。
眼下已隳梁武佛,耳中犹听魏文诗。
三茅道士朝携手,五柳先生夜对棋。
自向庐山为一社,百年生计任婴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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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南至荒远的海边、北抵天际尽头,如今怅惘于人生岔路太多,像歧路亡羊般迷失方向。
眼下早已看淡梁武帝佞佛终致国灭身败的旧事,耳旁还时常能诵听到魏文帝所留的诗篇。
清晨和三茅观的道士携手同游,夜晚就像陶渊明那样悠然自在地与友人对弈。
我如今在丹阳效仿庐山白莲结社的旧事,往后百年的人生岁月就随性自然,像婴儿般返璞归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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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徼海边荒远的边界。
  • 亡羊是路歧化用《列子》“歧路亡羊”典故,指人生道路纷繁复杂,容易迷失方向。
  • 隳毁坏,此处指梁武帝毕生崇信佛教,最终却落得台城饿死、所经营的佛事事业全盘落空的结局。
  • 三茅道士指在茅山修道的道士,相传汉代茅氏三兄弟在茅山得道成仙,后世遂称茅山为三茅。
  • 五柳先生陶渊明的自号,此处作者用以自比隐逸的身份。
  • 庐山为一社指东晋高僧慧远在庐山结白莲社,同众名士共修净土的典故,此处指作者效仿前贤,与友人结隐逸之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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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用典见长,几乎每一联都化用前人掌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精准贴合诗人历经世事后的心境。

开篇从自身漂泊南北的经历写起,点出人生歧路的怅惘,自然引出后文归隐的选择,梁武佞佛的反例与魏文留诗的正例形成巧妙对照,暗合诗人不务虚妄、崇尚真情实感的人生态度。

后半部分描摹日常隐逸生活的悠然自在,最后落脚到返璞归真的人生追求,将看透世事、放下得失、随性自适的隐者情怀抒发得真挚动人,是张祜晚年闲居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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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祜晚年隐居丹阳时期的即兴作品。

张祜一生仕途失意,屡遭权贵排挤,长期辗转江湖,晚年在丹阳筑室闲居,与当地官吏、僧人、隐士交游往来,这首诗便是他寄给友人郑明府与范上人,直抒自己当下隐居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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