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玉窗朝日映,罗帐春风吹。
拭泪攀杨柳,长条踠地垂。
白花飞历乱,黄鸟思参差。
妾自肝肠断,傍人那得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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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的光辉照进雕花的玉窗,轻柔的春风掀动丝罗帐帷。
我擦着眼泪伸手攀折杨柳枝,柔长的枝条弯垂到地面。
白色的杨花柳絮纷乱地漫天飞舞,黄莺的啼声错落参差满含愁思。
我此刻早已愁得肝肠寸断,旁人又哪里能体会得到我的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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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窗对闺房中雕饰精美窗棂的美称,常用来指代华贵的女子居所。
  • 罗帐用轻柔的丝罗织物制成的床帐,是古代闺房中常见的陈设。
  • 踠地垂弯曲着垂落到地面,“踠”指物体弯折、蜷曲的形态。
  • 宛地宛转地拂过地面,这里形容柳条柔软绵长的下垂姿态。
  • 历乱纷乱、杂乱无章的样子,这里形容柳絮飘飞的状态。
  • 参差原指长短高低不齐,这里形容黄莺的啼声断续错落、高低不一。
  • 妾古代女子常用的自谦称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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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思妇的行动轨迹和所见之景层层铺染愁绪,没有刻意堆砌华丽辞藻,情感流转自然真切,将春日闺怨的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

开篇两句先点出暖融的春日闺房环境,朝日、春风本是令人愉悦的春景,却反衬出思妇独处的清冷孤寂,为后文的悲愁情绪做好铺垫。中间两联写她拭泪攀折杨柳时的所见所闻:飞絮漫天纷乱,黄莺啼声错落,所有景物都成了她纷乱愁思的外化投射,把无形的抽象愁绪转化为可感的视觉、听觉画面。末两句直抒胸臆,点明这份深入骨髓的思念之苦旁人根本无法共情,把闺中怀人的孤绝感推到极致,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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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杨柳》本是乐府古题,属于横吹曲辞,传统上多用来抒写离别行旅、闺中怀人的愁思。

这首诗是沈佺期早年的拟乐府作品,承袭了古题的抒情传统,以闺中思妇的第一视角,铺写春日里思念远游爱人的深挚悲苦,风格清丽自然,是初唐闺怨题材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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