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歌

楚人玉琴怨声苦,客欲听时尽怀土。
别鹤朝辞沧海云,悲风夜入潇湘雨。
弄之不难听者难,金徽泠泠流水寒。
一曲自然堪下泪,三山不忍向君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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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之人弹奏玉琴,琴声满含凄苦怨意,羁旅之人听到这琴声,全都生出怀念故土的愁绪。
琴音像失群的鹤鸟清晨辞别沧海边的云影,悲切的夜风入夜后卷入潇湘的连绵冷雨之中。
弹奏琴曲本不算什么难事,可真正能听懂琴中深意的知音却极少,金饰琴徽旁琴声清越,像泛着寒意的流水。
这样一曲哀婉的琴曲本就足以令人潸然落泪,我实在不忍心对着你弹奏那寄寓仙乡之思的三山曲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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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土怀念故土、思念家乡。
  • 别鹤原指古代琴曲《别鹤操》,内容多抒发离别孤苦的愁怨,这里代指凄清的琴音。
  • 金徽徽是琴面上标识音位的琴饰,金徽即金饰的琴徽,后世常用来代指琴。
  • 泠泠形容琴声清越悠扬、清冽动人的样子。
  • 三山指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洲,这里代指寄寓出世隐逸之思的琴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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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琴音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渲染悲怨清冷的氛围,开篇直接点出琴声的怨苦特质,精准戳中羁旅客子的乡愁,共情力极强。

中间两联以具象的场景描摹抽象的琴音,将听觉上的悲感转化为“别鹤辞云”“风入潇湘”的视觉画面,通感手法的运用十分精妙,把无形的琴声写得可触可感。

末两句收束到知音难觅的主旨,将个人身世的漂泊之悲、对隐逸境界的向往全都融入琴音之中,余味悠长,尽显中唐咏琴诗的高妙艺术水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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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祜一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江南各地漫游,多与山林隐逸之士交游,这首琴歌正是他旅居江南期间,与友人听琴论艺时所作。

中唐时期文人听琴赏乐、以琴抒怀的创作风气极盛,士大夫常借琴音寄托自身怀才不遇的感慨与辗转漂泊的羁旅愁思,这首诗正是当时这类创作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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