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圣寺

西去山门五里程,粉牌书字甚分明。
萧帝坏陵深虎迹,广师遗院闭松声。
长廊画剥僧形影,古壁尘昏客姓名。
何必更将空理遣,眼前人事已浮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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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距离山门还有五里多地,粉牌上题写的字迹还十分清晰分明。
南朝萧梁帝王荒废的陵墓里虎迹深深,前代高僧遗留的院宇紧闭,听不到松涛声响。
长廊上的壁画已经剥落,只剩模糊的僧人形影,古壁上积满尘灰,游客题写的姓名都昏暗难辨。
何必还要用佛家的空寂玄理来排遣愁思,眼前的人事变迁流转,就已经印证了浮生若梦的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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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门佛寺的外门,代指寺院的入口。
  • 萧帝指南朝萧梁的皇帝,南朝梁皇室姓萧,旧时金陵一带多梁代帝王的陵墓。
  • 广师对开圣寺前代高僧的尊称。
  • 画剥壁画剥落、损坏。
  • 空理指佛家讲求的万物皆空的玄理。
  • 浮生出自《庄子》,指人生虚浮不定,世事变幻无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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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寺宇怀古佳作,全诗以游踪为线索,从寺外的粉牌写起,逐步深入到寺内的荒凉景致,层层铺陈,将古寺的衰飒氛围渲染得十分饱满。

前三联全是实写所见之景:荒陵虎迹、遗院闭声、壁画剥落、尘昏题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却将世事沧桑的落寞感藏于字里行间。尾联更是翻进一层,跳出了一般题佛寺诗作常有的“以佛理遣怀”的思路,直言不必借佛家空理消解愁闷,眼前所见的人事变迁本身就已经道尽了浮生若梦的本质,情感表达更为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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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张祜漫游江南金陵一带时所作。开圣寺是始建于南朝的古刹,至中晚唐时已经荒废颓败,周边散落着南朝遗留的帝王陵寝等古迹。

张祜一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漫游各地,对历史兴废、人事变迁有着极深的个人感触,在探访这座荒废古寺时,他将古迹的荒凉与自身的人生感慨相融,写下了这首题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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