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并州道中寄荆门舍

圣明神武尚营边,我是何人不控弦。
身着貂裘随十万,心思白社隔三千。
云沉古戍初寒日,雁下平陂欲雪天。
却为恩深归未得,许随车骑勒燕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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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尚且致力于经营边防,我一介平民又怎敢不投身行伍弯弓赴边。
身着华贵的貂裘追随十万大军戍守边塞,心中思念的荆门旧友居所却远隔三千余里。
云层沉坠在古老的戍楼之上,正是初冬微寒的时日,大雁飞过平缓的坡地,天空眼看就要落雪。
只因为蒙受主帅深恩我迟迟不能归去,甘愿跟随大军一同建功立业,效仿古人刻石燕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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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并州古州名,唐代治所在今山西太原,是当时北方的边防重镇。
  • 控弦拉弓开箭,代指从军作战。
  • 白社本指地名,在今河南洛阳东,此处代指诗人与荆门友人曾经隐居交游的居所。
  • 古戍年代久远的边防戍楼、堡垒。
  • 平陂平缓的坡地,陂指山坡水岸。
  • 勒燕然典出《后汉书》,东汉窦宪大破北匈奴,登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后世以此代指建立显赫边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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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刚健清峻,将边地苦寒的行役之景与个人复杂的情志融为一体,毫无晚唐常见的纤弱之态。

首联以圣主营边的大背景起笔,自叙从军的合理性,气度开阔不落俗套;颔联以貂裘随军的现实处境与思念旧友的内心情感形成对举,虚实相生,张力十足;颈联纯用白描勾勒边地冬日欲雪的苍茫景象,沉郁清冷的画面感极强,是中唐边塞诗中的写景名句;尾联收束到建功立业的壮志,既不掩对友人的思念,又尽显盛唐余韵下士人投身边塞的慷慨意气,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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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当时唐王朝边患频仍,朝廷多有调兵戍边的举措,北方并州一带是核心边防重镇。

张祜一生未登进士第,常年漫游各地,曾北游边塞入军幕供职,这首诗便是他冬日行军途经并州时,寄给远在荆门的友人,倾诉自己边地行役的真实心境与建功立业的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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