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平昌岛

沈佺期 · 唐代 · 绝句

解缆春风后，鸣榔晓涨前。
阳乌出海树，云雁下江烟。
积气冲长岛，浮光溢大川。
不能怀魏阙，心赏独泠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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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煦的春风中解开船缆启程，在拂晓涨潮前敲响船舷开航。
一轮红日从海边的树丛后方升起，云间的大雁飞入江上迷蒙的烟霭。
蒸腾的云气直冲过长形的岛屿，浮动的日光溢满辽阔的大川。
我无法忘怀朝堂心系家国，即便眼前景致赏心悦目，心头仍满是凄冷怅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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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缆解开系船的缆绳，指开船出发。
  • 鸣榔也作鸣根，指敲击船舷发出声响，古时行船人常以此惊走鱼群，也作为开船的信号。
  • 阳乌古代神话传说太阳里有三足乌，后世常以阳乌作为太阳的代称。
  • 魏阙古代宫门外高耸的阙门，是悬示法令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
  • 泠然清冷、怅然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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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前六句全用白描铺陈早发时所见的壮阔晨景，由近及远，从开船的动作写到海天日出、雁落江烟，再到云气冲岛、光溢大川，画面层次分明，动静相宜，将清晨江海之上的恢弘气象尽数铺展，笔力雄健开阔，毫无局促之感。

诗作最妙处在于以壮阔清美的乐景反衬哀情，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明明眼前景致动人足以赏玩，诗人却直言自己无法忘怀朝堂家国，即便身处佳景也难消迁谪远行的凄冷怅惘，将去国怀乡的复杂心绪表达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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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中宗神龙二年（公元706年），当时沈佺期因曾依附张易之兄弟获罪，被流放至偏远的驩州（今越南荣市一带），南行赴任途中途经平昌岛，清晨乘船出发时即景创作此篇。

平昌岛地处今山东烟台以北的渤海海域，是当时南北水路行旅的必经节点，诗人彼时远离中枢、远赴荒蛮，行役途中所见的壮阔江景与自身的迁谪心绪交织，催生了这首情景交融的行旅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