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镜

霏霏日摇蕙,骚骚风洒莲。
时芳固相夺,俗态岂恒坚。
恍忽夜川里,蹉跎朝镜前。
红颜与壮志,太息此流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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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轻柔摇曳着阶前的蕙草,风声飒飒将露水滴洒在莲荷之上。
时节的芳华向来会相互侵夺衰减,世俗的情态又怎能长久坚固不变。
人生恍惚就像在暗夜里的川流中行船,岁月白白虚度在清晨的明镜之前。
逝去的青春容颜与未竟的远大志向,都只能对着匆匆流逝的年华深深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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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霏霏形容光影迷蒙、轻柔浮动的样子。
  • 蕙蕙草,古代常见的香草,常被用来代指高洁美好的品性。
  • 骚骚拟声词,形容风声飒飒作响的状态。
  • 蹉跎指光阴虚度,岁月白白流逝。
  • 太息即长叹,深深地叹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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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览镜为核心线索,将自然景物的衰谢规律和人世变迁的感慨完全打通,情感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先以蕙草摇光、风洒莲露的清寂意象起笔,暗点芳华不可能永驻的自然规律,顺势引出世俗情态不可能长久坚固的哲思,从物理自然过渡到人世,不着痕迹。后四句直接切入览镜抒怀的核心,以夜川行舟的恍惚感喻人生漂泊无定的状态,最终将红颜消褪、壮志未酬的双重怅惘落于对流年的叹息之上,语淡情深,把古典文人伤时叹逝的传统主题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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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沈佺期的后期抒怀作品,大致创作于他遭遇贬谪、仕途几经沉浮的人生阶段。

诗人彼时早已脱离早年宫廷文人的优渥处境,饱尝世事变迁的滋味,某日晨起揽镜自照,眼见容颜渐老,半生壮志尚未得伸,感慨万端之下便写下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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