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狱者叹狱中无燕

沈佺期 · 唐代 · 绝句

何许乘春燕,多知辨夏台。
三时欲并尽,双影未尝来。
食蕊嫌丛棘,衔泥怯死灰。
不如黄雀语,能雪冶长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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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趁着春光飞来的燕子,竟能知晓夏台是关押犯人的牢狱。
春、夏、秋三个时节都快要一同过完了,燕子的成双身影也不曾来到这里。
燕子采食花蕊嫌弃这里遍地荆棘,衔泥筑巢也害怕这死寂的灰土。
反倒不如传说里公冶长通晓的黄雀言语,能够洗清无辜者蒙受的猜疑冤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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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台上古夏代的监狱名,后世常用来代指牢狱。
  • 三时指春、夏、秋三个时节,此处代指入狱后流逝的大半时光。
  • 丛棘丛生的荆棘,古代牢狱周围常种植荆棘以防犯人脱逃,此处代指狱中的险恶环境。
  • 冶长即孔子弟子公冶长,传说他能听懂飞鸟的言语,曾无辜被诬入狱,后凭借听懂雀语自证清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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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狱中无燕”为核心咏叹对象,看似句句写燕,实则句句都在映射诗人自身的处境与心境。

前两联先发问春燕为何能辨识出牢狱不肯前来,点明时节流转已久却始终不见燕影,侧面烘托出狱中荒寒死寂、与世隔绝的压抑氛围。第三联从燕的视角落笔,写燕嫌恶狱中的荆棘与死灰,不肯在此停留,暗合诗人自身身陷囹圄的屈辱与痛苦。尾联巧用公冶长的典故翻进一层,说自己还不如能听懂雀语的先贤,无法为自己洗清冤屈,将无辜被囚的愤懑与期盼昭雪的心意表达得委婉深沉,全无直露的叫嚣,尽显初唐咏物诗的含蓄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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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武周长安末年,沈佺期因牵连张易之兄弟案被弹劾下狱,身陷狱中期间,他与一同被关押的友人感慨狱中连寻常可见的燕子都不肯栖止,便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作品。

沈佺期此次系狱实为无辜受牵连,他在狱中多有抒泄愤懑、期盼昭雪的诗作,本篇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