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原注:中和甲辰年冬十月,奉使东泛,泊舟于大珠山下。凡所入目,命为篇名,啸月吟风,贮成十首寄高员外。)

巉嵒绝顶欲摩天,海日初开一朶莲。
势削不容凡树木,格高唯惹好云烟。
点苏寒影妆新雪,戞玉清音喷细泉。
静想蓬莱只如此,应当月夜会群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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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的石峰顶端几乎要触碰天际,海日初升时整座山峰像一朵盛放的青莲。
山势陡峭削直,寻常树木根本无法在上面生长,格调孤高只肯萦绕着清美的云烟。
疏落的寒影上点缀着新落的白雪,石间细泉喷涌发出敲击美玉般清越的声响。
静静想来传说中的蓬莱仙山也不过这般景致,正该在明月之夜邀约各路仙人在此相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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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巉嵒亦作巉岩,指高峻险要的山石。
  • 摩天迫近蓝天,形容山势极高。
  • 戛玉敲击美玉,用来形容声音清越悦耳。
  • 蓬莱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是古代神话里的神仙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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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石峰的诗作构思精巧,层次分明,开篇以海日初升时的青莲喻石峰,既贴合海滨山景的特色,又暗合石峰出尘不染的清高气质,开篇就将石峰的高绝形态勾勒得格外生动。

中间两联从形态、格调、色彩、声响多个维度铺陈描摹,以“不容凡木”反衬石峰的孤高,以“妆新雪”“喷细泉”将静态的石峰写出鲜活的动感,视听结合,意境清旷绝尘。

尾联由实景转入虚想,将眼前石峰与传说中的蓬莱仙山相比,自然引出月夜会群仙的浪漫想象,既收束了全篇清逸出尘的气韵,也暗含了诗人对超凡脱俗的理想境界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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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僖宗中和四年(公元884年,即干支甲辰年),时年二十九岁的新罗诗人崔致远正在淮南节度使高骈的幕府中担任从事,奉命出使东行,乘船停泊在今山东青岛海滨的大珠山下。

崔致远是朝鲜半岛历史上第一位留下个人文集的汉文学作家,他将沿途所见的大珠山各处景致分别赋诗,共成十首组诗寄赠给幕主高骈,《石峰》正是这组写景咏物诗的开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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