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烧

望中旌斾忽缤纷,疑是横行出塞军。
猛焰燎空欺落日,狂烟遮野截归云。
莫嫌牛马皆妨牧,须喜狐狸尽丧群。
只恐风驱上山去,虚教玉石一时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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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野火闪动如同旌旗缤纷,我几乎疑心是横行奔突出塞的军队。
猛烈的火焰烧向长空仿佛要压过西沉的落日,狂乱的烟尘遮蔽原野阻断了归云。
不要嫌这样的火势让牛马都没法放牧,应当欣喜作恶的狐狸之类的害兽全都丧尽族群。
只担心狂风把火势驱赶到深山之中,白白让美玉和石头一同被焚烧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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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烧野外焚烧草木的大火,也指古代为清理荒地、驱除害兽开展的烧荒行为。
  • 旌斾古代军中所用的旗帜,这里用来比喻野火闪动起伏的形态。
  • 燎空火焰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 欺落日火势极盛,气焰嚣张,仿佛要压过西沉的太阳。
  • 截归云烟尘漫天弥漫,把向天际飘移的流云都阻断了。
  • 玉石一时焚美玉和石头一同被烧毁,比喻不分好坏、善恶同归于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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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层层转折的章法设计与新奇的比喻手法。开篇没有直接描摹火焰,而是以出塞行军的军阵旌旗作比,把野火初起时漫天闪动的动态感写得极具冲击力,开篇就不落俗套。

颔联以“欺落日”“截归云”两个极具张力的拟人化表达,把野火的磅礴气势渲染到极致,笔力雄健,意象开阔,完全跳出了写野火多写萧瑟感的传统套路。颈联转而发表议论,跳出单纯描摹火势的层面,点出野烧除害的益处,体现出诗人贴近民生的务实视角。尾联再翻进一层,点出火势失控便会玉石俱焚的隐忧,暗喻为政不可操切,除恶也需避免波及无辜,让全诗的立意得到升华,兼具写景的艺术性与思想的深刻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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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致远是新罗籍唐代诗人,是汉文学史上第一位留下完整个人文集的域外作家,晚唐时入唐求学并考中进士,曾在江南扬州等地任职。

这首诗是他旅居江淮地区时,目睹野外烧荒的壮阔场景有感而作,既描摹了极具冲击力的野火盛景,也融入了自己对世事治理的辩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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