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危石

万古天成胜琢磨,高高顶上立青螺。
永无飞溜侵凌得,唯有闲云拨触多。
峻影每先迎海日,危形长恐坠潮波。
纵饶蕴玉谁回顾,举世谋身笑卞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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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年来天然生成远胜人工雕琢,高高矗立在山顶如同青色螺髻。
从来没有飞流急流能够侵袭冒犯它,只有悠然的闲云时常和它触碰摩挲。
它高峻的身影每每最先迎来东海的日出,孤危的形态总让人担心它会被潮波冲坠。
纵然它体内藏有美玉又有谁肯回头顾惜,全天下只顾谋身的人只会嘲笑献玉的卞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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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螺原指青色的螺壳,此处用来比喻山顶危石的形状,古代也常用来形容苍翠的山峦。
  • 飞溜指飞流而下的瀑布、山间急流。
  • 侵凌侵犯欺凌,此处指水流冲击损毁山石。
  • 纵饶纵然、即使的意思。
  • 蕴玉石中藏有美玉,此处既指危石内藏玉,也比喻人怀有杰出的才德。
  • 卞和春秋时期楚国人,他发现了和氏璧,先后两次献玉却被楚王误解处以刖刑,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怀才不遇的忠贞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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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前六句层层铺陈山顶危石的特质,先写它天然生成、高踞山巅的形貌,再写它不受飞溜侵扰、只与闲云相伴的孤高处境,又点出它最先迎接日出、却又孤危欲坠的矛盾状态,将危石的形象刻画得立体鲜活。

末尾两句巧用卞和献玉的典故,跳出单纯咏物的边界,将危石的处境和自身的人生际遇完全绑定,抒发了自己空有才学却无人赏识,反而被世俗只顾谋身的庸人嘲笑的愤懑之情,寄慨遥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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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致远是新罗时代著名文学家,也是朝鲜汉文学的奠基人,他于晚唐时期入唐求学,考中进士后曾在江南一带担任地方官职。

这首《山顶危石》是他游历东南沿海山水时所作,属于典型的咏物抒怀类作品,寄寓了他身处异乡、才志难伸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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