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汉使入蕃略题四韵

君恨西蕃远,余嗟东路长。
道荒横雪岭,险涧贼途猖。
鸟飞惊峭嶷,人去怯偏梁。
平生不扪泪,今日洒千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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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远赴西蕃只恨前路遥远,我滞留此地却叹息东归的归路漫长。
沿途道路荒芜横亘着皑皑雪山,险峻的山涧旁盗匪出没十分猖獗。
飞鸟掠过都为陡峭高峻的山岩惊悸,行人过往更是畏惧那狭窄的独木桥。
我这一生素来从不曾抬手擦拭眼泪,今日却止不住泪水洒落千行万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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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嗟我叹息,余是诗人的自称。
  • 横雪岭横亘绵延的大雪山,此处指帕米尔高原一带的终年积雪山脉。
  • 贼途猖盗匪在路途上横行猖獗。
  • 峭嶷形容山势陡峭高峻、险绝难攀的样子。
  • 偏梁指山间仅容单人通行的独木小桥。
  • 扪泪擦拭眼泪,扪是抚摸、擦拭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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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西域行旅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出自诗人亲身的游历体验,没有半点虚饰的造作之感,情感真挚厚重。

全诗以对面落笔的手法开篇,先写汉使远赴西蕃的行役之苦,再顺势引出自己东归无路的更深沉的悲慨,将双向的羁旅之愁叠加,情感分量格外饱满。中间两联极写西域路途的艰险荒寒,从飞鸟惊悸到行人畏怯,全方位铺陈出绝域之地的险恶环境,为尾联的情感爆发做足了铺垫。尾联以平生不落泪的硬汉形象,反衬出偶遇汉使的悲恸失态,将流落绝域、思念故国的深挚情感推向顶点,极具直击人心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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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敦煌藏经洞出土的《慧超往五天竺国传》残卷,是唐代新罗籍高僧慧超留存的为数不多的传世诗作。

慧超自幼来华出家,后孤身赴印度全境游历巡礼,返程途中因西域战乱滞留边地多年,某次偶遇从中原前往吐蕃的汉朝使者,触动自身久客绝域、归期无望的愁绪,便题写了这首五言律诗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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