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薛都督挽词

沈佺期 · 唐代 · 绝句

十里绛山幽,千年汾水流。
碑传门客建,剑是故人留。
陇树烟含夕,山门月对秋。
古来钟鼎盛,共尽一蒿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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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十里的绛山幽深静穆,千年以来汾水滔滔不绝奔流。
墓碑的铭文由门客所撰立,佩剑是逝者生前的故人所留。
陇上的树木笼罩着傍晚烟霭,山寺山门的月色正对着清秋。
自古以来所有钟鸣鼎食的显贵,最终都一同归于长满蒿草的坟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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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挽词古代用于悼念逝者、称颂其生平功德的韵文作品。
  • 绛山山名,在今山西绛县境内,是河东地区的历史名山。
  • 汾水即汾河,黄河第二大支流,流经山西中部,是上古以来知名的河流。
  • 钟鼎古代贵族鸣钟列鼎而食,代指地位显赫的王侯贵族。
  • 蒿丘长满荒草的土丘,代指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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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格律严整,是初唐五言律诗成熟阶段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以亘古长留的山水起笔,用自然的永恒反衬人世的倏忽代谢,意境苍莽沉郁。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用碑传门客、剑留故人的典故暗喻薛都督生前深得人心,德业长留,又以陇树夕烟、山门秋月的凄清意象渲染悼亡的哀感,情景交融毫无堆砌痕迹。

末联收束到对人生的普遍感慨,跳出一般挽词一味称颂逝者的套路,将个体的死亡上升到对所有显贵人物最终归宿的哲思,沉厚旷达,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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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沈佺期的晚期作品,属于古代专门用于悼念逝者的挽词体裁。

诗中所悼念的秦州薛都督,是初唐时期镇守秦州的高级军政长官,其人颇有政声,去世后亲友故旧延请当时知名文人撰写挽词寄托哀思,沈佺期这首作品便是当时流传较广的悼亡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