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然无事十一首·其一

王梵志 · 唐代

兀然无事无改换,无事何须论一段。
直心无散乱,他事不须断。
过去已过去,未来何用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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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安坐本心无事从未改易,既然本自清净又何劳去分什么修行阶段。
持守质朴无伪的本心不令散乱,其余世俗杂事根本不必刻意去摒除断绝。
过往的人事早已消逝不必挂怀,未来的际遇尚未到来又何苦去筹谋算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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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兀然形容人寂然安坐、心境澄明不动的状态。
  • 直心禅门核心术语,指质朴无伪、没有杂念弯绕的本真之心。
  • 这里指刻意摒除、断绝俗事的形式化修行行为。
  • 指对未来事的攀缘、筹谋、牵挂算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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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禅理白话偈颂,完全摒弃了六朝以来文人诗的华丽辞藻,全用口语化的直白表达,将禅宗“无住无念”的核心思想娓娓道来。

全诗从日常修行的切身感悟出发,反对刻意的形式主义修行,主张持守本真直心,不执着于过往的得失,也不攀缘未来的妄念,尽显任运自然、洒脱旷达的禅者襟怀,对后世王维等文人的禅意诗创作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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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著名的白话诗僧,其诗作多以通俗浅近的语言宣扬佛理禅意,大部分作品仅存于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写卷中。

这首诗属于《兀然无事》组诗的第一首,原敦煌写本未标注诗题,也未分篇段,后世学者整理时将连缀的十一首偈颂拆分,冠以现传的组诗标题,本诗正是这组禅理诗的开篇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