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白话诗 其十三

秋长夜甚明,长夜照众生。
死者归长路,生者蹔时行。
夜眠由鬼界,天晓即营生。
两两相劫夺,分毫努眼诤。
贤愚不相识,壤壤信缘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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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漫长月色格外明亮,这漫漫长夜的清辉遍照世间所有众生。
死去的人踏上了永恒的不归长路,活着的人不过是暂时在世间行走。
夜里安眠的时候仿佛身处鬼界冥途,等到天亮苏醒便起身奔波营求生计。
世人两两相对互相劫掠争夺,为了分毫小利就怒目相争分毫不让。
贤人和愚人从来没有固定的分界,人世纷纷扰扰全凭因缘流转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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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蹔时同“暂时”,短暂的意思。
  • 营生指谋求生计、劳作谋生。
  • 努眼诤努眼指瞪起眼睛,诤通“争”,指怒目相争。
  • 壤壤同“攘攘”,形容人世纷乱繁杂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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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六朝以来文人诗的雕琢习气,以极其浅白的口语化语言,从人人熟悉的昼夜交替日常场景切入,把生死大命题讲得通俗易懂。

全诗没有用任何生僻典故,以夜喻死亡、以晓喻生时,把世人贪求小利、纷争不休的情态刻画得极为生动,最后落脚于因缘宿命的民间认知,充满了劝世警俗的意味,是唐代俗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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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民间白话诗作品,属于王梵志诗派体系,作者无考,故题作“缺名”。

这类白话诗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宣讲佛教因果观与世俗生存哲理,在中晚唐时期的民间广为流传,是研究唐代民间思想与俗文学的重要实物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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