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白话诗 二十一

世间何物平?不过死一色。
老小终须去,信前业道力。
纵使公王侯,用钱遮不得。
各身改头皮,相逢定不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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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什么事物是最公平的?唯有死亡这一件事对所有人都毫无差别。
无论年老年少最终都要走向死亡,这是前世业力注定的轮回规律。
就算是位高权重的公侯王侯,也没法用金钱买通逃避死亡的结局。
每个人死后都会转世改换形貌,就算前世曾相逢过也定然互不相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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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业道力佛教术语,指众生前世所造善恶业力决定的轮回运行规律,是民间信仰中主宰人生祸福寿夭的无形力量。
  • 遮不得唐代民间俗语,意为无法遮挡、无法逃避、不能通融。
  • 改头皮民间通俗说法,指人死后转世投胎,形貌身份完全改换,不再保留前世的痕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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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六朝以来文人诗的典雅范式,以纯口语化的表达阐发生死平等的核心主旨,说理直白却极具冲击力。

全诗以设问开篇直接点题,随后逐层推进:先点明不分年龄人人都要面对死亡,再以权势阶层为例打破世俗对财富地位的执念,最后用转世改形的民间共识强化生死大限的必然性,没有任何生僻用典,契合普通民众的认知水平,是唐代民间宣教类诗歌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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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敦煌地区流传的民间通俗诗作,属于王梵志诗派的系列白话作品,作者姓名已散佚不可考,故文献中署为“缺名”。

这类诗作多依托佛教的因果轮回观念,以浅白如话的语言面向普通民众宣讲世事无常的道理,是唐代民间佛教传播过程中诞生的特殊通俗文学载体,大多保存在敦煌遗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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