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生下第出关

天牓无名玉未焚,几飘凝泪泣青云。
挈将孤剑家何在,叫断重阍帝不闻。
花笑旅人惟赖酒,镜欺双鬓莫言文。
糟床滴沥余声尽,典尽重裘又送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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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天榜上没有你的名字,你如未遭焚毁的荆山美玉仍藏光华,数次落下热泪,为青云之志难伸而悲泣。
你提着一柄孤剑前路茫茫,故乡不知在何处,连连叩击重重宫门,天子始终听不到你的诉求。
沿途繁花仿佛在嘲笑着失意的旅人,你只能借酒消愁,明镜照出双鬓渐生的白发,就不要再谈什么文章功名了。
榨酒糟床的残沥滴声已经完全消尽,我典当完身上厚重的裘衣,也要倾尽所有为你饯行送你出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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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落榜,也作落第,指应试者未被录取。
  • 天牓即天榜,指科举时代朝廷正式公布的进士录取榜单。
  • 重阍重重宫门,这里代指朝廷、最高统治者。
  • 糟床古代榨取酒液的器具,这里代指剩余的残酒。
  • 典重裘典当厚重的皮衣,形容倾尽所有财物为友人筹措路费、置办饯别酒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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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空泛惜别的俗套,将对友人落第遭际的深切同情放在核心位置,情感沉挚痛切,极具现实温度。

全诗以“玉未焚”喻友人的才学不会因落第被埋没,先为友人的不公遭遇鸣不平,再铺写其漂泊无依的困顿处境,最后落到典裘送别的举动,将二人同是寒士的惺惺相惜之情写得厚重动人,没有虚浮的宽慰之语,全是共情式的体恤,是晚唐送别诗中极具现实主义色彩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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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郢的代表性送别诗作,创作于中晚唐科举制度日渐腐朽的社会背景之下。

当时科举取士名额极为有限,大量出身贫寒的寒门士子即便才学出众,也往往困于场屋屡试不第,诗中友人正是下第失意、被迫出关远游的寒士,李郢本人也有久困科场的经历,对友人的遭际抱有深切共情,便写下这首诗为其饯别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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