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夜雨

李郢 · 唐代

诗成数盏兀忘思,瞑目昏昏倒接䍦。
无鱼无客且须醉,好风好月更何为。
长留酒在花堆雪,不厌身闲鬓聚丝。
一夕春山到明坐,杜鹃啼歇麑啼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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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作成后连饮数杯,浑然抛却所有俗念,昏沉间闭着双眼,头上的纱巾歪斜倾倒。
没有鲜鱼佐食也没有访客相扰,姑且尽情酣醉,眼前有清风明月相伴,又何必向外求索其他。
只管将美酒长留身边,任枝头繁花似白雪堆叠,从不厌烦自身闲散,任凭鬓边渐渐攒起银丝。
我在春山之中独坐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正是杜鹃啼声停歇、山中幼鹿开始鸣叫的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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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兀忘思形容饮酒之后浑然忘我、抛却所有世俗思虑的松弛状态。
  • 接䍦即白接䍦,古代一种用白纱制成的头巾,这里泛指头上的帽饰。
  • 无鱼化用战国时冯谖客孟尝君弹铗歌“食无鱼”的典故,这里代指没有佳肴佐酒。
  • 鬓聚丝鬓边渐渐生出许多白发,以蚕丝代指白发。
  • 幼鹿,这里泛指山中的小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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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写闲居醉态,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晚唐失意文人寄情山林、疏放自适的心境描摹得十分真切。

首联写醉后忘我的状态,“昏昏倒接䍦”的细节极具画面感,把诗人酣饮之后松弛颓然的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颔联化用冯谖的典故反用其意,说没有佳肴没有来客反而更能尽兴醉饮,清风明月本是天赐,无需向外求索,尽显旷达的襟怀。颈联转向对时光与闲居的态度,不忧花谢,不烦身闲,任凭鬓边生白发,将世俗的功利心完全消解。尾联收束到春山彻夜独坐的场景,以杜鹃啼尽、小鹿初啼的清寂山景作结,余味悠长,将整首诗疏淡幽远的意境烘托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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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郢隐居江南时创作的闲居咏怀作品。

李郢一生仅短暂赴长安应举、出任小官,大部分时间都在杭州一带的山林水畔闲居,这首诗正是他在春山夜居时,醉后抒怀写下的作品,记录了他夜雨之中酣饮达旦的闲散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