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卢管记仙客北伐

羽檄西北飞,交城日夜围。
庙堂盛征选,戎幕生光辉。
雁行度函谷,马首向金微。
湛湛山川暮,萧萧凉气稀。
饯途予悯默,赴敌子英威。
今日杨朱泪,无将洒铁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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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着鸟羽的紧急军书向西北飞驰,边塞的交城正日夜被敌军围困。
朝廷大举选拔出征的贤才,将军的幕府之中顿时焕发光彩。
大军如整齐的雁阵越过函谷关,战马径直向着遥远的金微山进发。
暮色里山河辽阔深远,边地的秋风萧瑟清寒、暑气全消。
饯行的路上我默然不语,奔赴敌营的你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今日送别我不会像杨朱那样临路泣泪,绝不把感伤的泪水洒上你的征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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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檄古代插有鸟羽标识的紧急军事文书,这里代指边境告急的军情通报。
  • 管记唐代军中掌管文书笺奏的佐吏,相当于后世的随军书记官。
  • 庙堂原指帝王祭祀的宗庙,这里代指中央朝廷。
  • 戎幕古代军事长官的幕府,也就是随军办公的军府。
  • 金微即金微山,位于今蒙古国境内的阿尔泰山,唐代常用来代指最遥远的西北边疆。
  • 杨朱泪典出《列子》,杨朱见到四通八达的岔路忍不住落泪,感慨前路可以南可以北,象征对前路迷茫的悲戚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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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六朝以来送别作品缠绵悲戚的窠臼,格调刚健清朗,充满了初唐时代昂扬向上的进取气息。

开篇先点出边境军情的紧迫,为全诗铺垫出凝重的出征背景,随后铺陈大军出征的壮阔声势,雁阵度关、马指金微的画面极富动感,尽显唐军的赫赫军威。末尾反用杨朱泣路的传统典故,一扫送别诗常见的儿女悲态,以壮语勉励友人奔赴前线建功立业,情感真挚沉厚,风骨凛然,是初唐边塞送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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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时期的边塞送别作品,大约创作于唐中宗神龙年间。

当时北方边境游牧部族南下侵扰,朝廷调集精锐军队出师北伐,诗人的友人卢仙客以军中管记的职务随军出征,沈佺期为他设宴饯行时写下这首诗,寄寓了对友人的殷切期许与报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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