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深沙

瞋眉努目强干嗔,便作阎浮有力神。
祸福岂由泥担汉,烧香供养弄蛇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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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眉瞪眼强行装出怒容,就自称是人世间威力无穷的神灵。
祸福从来不会由泥塑的偶像掌控,世人却烧香供奉这些装神弄鬼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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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瞋眉努目怒眉瞪眼,形容装出威严凶狠的模样。
  • 阎浮佛教术语“阎浮提”的省称,代指人世间、世俗世界。
  • 泥担汉戏谑称呼,此处指泥塑的深沙神像,调侃其不过是泥土塑成的负重偶像。
  • 弄蛇人原指耍蛇卖艺的人,此处代指伪装成神灵、假借神迹愚弄百姓的神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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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批判精神的讽喻诗,语言直白辛辣,毫无晦涩之处。开篇两句白描就把所谓“神灵”装腔作势、虚张声势的可笑嘴脸描摹得活灵活现,直接戳破了民间信仰里给神像附加的神圣光环。

后两句更是直接点破迷信的核心荒谬之处:祸福的主动权从来都不在泥塑偶像的手中,世俗百姓却本末倒置,放弃自身的努力去膜拜泥胎、供养神棍,全诗在普遍敬信鬼神的古代语境下,敢于直面嘲讽民间盛行的愚昧信仰,体现出极其难得的理性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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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五代何光远所撰的笔记小说《鉴诫录》卷十《攻杂咏》篇,作者陈裕是唐末时期喜好作谐讽诗文的士人,素来以诗文讥刺世俗愚昧风气。

相传陈裕写完这首嘲讽深沙神信仰的诗作之后不久,就突发急症离世,时人纷纷传言是深沙神震怒夺去了他的寿命,这件轶事反而让深沙神的“灵验”传说传播得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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