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道士刘无得

闻有玄都客,成仙不易祈。
蓬莱向清浅,桃杏欲芳菲。
缩地黄泉出,升天白日飞。
少微星夜落,高掌露朝晞。
吐甲龙应出,衔符鸟自归。
国人思负局,天子惜被衣。
花月留丹洞,琴笙阁翠微。
嗟来子桑扈,尔独返于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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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世间有你这位玄都中的仙客,修行得道本就不是容易祈求的事。
蓬莱仙山日渐显出清浅之态,人间的桃杏也正要绽放芳菲。
谁料你骤然缩地遁去黄泉之下,又仿佛白日飞升天际。
象征隐居高道的少微星在暗夜陨落,仙掌承托的晨露在清晨便已晞干。
你吐甲化形的灵龙应当已然出世,衔符的神鸟也自会寻路归来。
国中百姓都思念你这位善修丹道的高士,连天子也痛惜你这位得道的先贤。
花影月色还留在你曾经修行的丹洞之中,琴音笙乐仿佛还萦绕在青翠的山雾间。
可叹你这位如子桑扈般的高人,偏偏独自返回了那扇幽闭的仙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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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都客指得道的仙人,此处代指道士刘无得,玄都是道教传说中元始天尊的居所。
  • 蓬莱传说中的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仙人居住的地方。
  • 少微星古代星象中代表处士、隐居高道的星宿,其陨落象征高道离世。
  • 晞指露水被太阳晒干。
  • 负局指传说中的得道仙人负局先生,常为人磨镜,此处用来代指刘无得。
  • 被衣《庄子》中记载的上古得道高士,此处代指刘无得。
  • 丹洞道士炼丹修行的洞府。
  • 翠微指山间青翠缥缈的雾气,此处代指道士隐居的青山。
  • 子桑扈即子桑户,《庄子》中记载的上古得道隐士,此处用来比拟刘无得的高洁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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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初唐时期非常典型的悼道题材五言排律,全诗几乎全部采用道家相关典故,没有多余的世俗化表述,完全贴合悼念对象的身份特征。

诗作从对刘无得多年修行求仙的肯定起笔,转而叙写他骤然离世的过程,将仙逝的场景写得兼具神异色彩与哀伤感,随后铺陈朝野上下对他的追思,最后以物是人非的怅惘收束,情感层层递进,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体现了沈佺期作为初唐律诗大家纯熟的声律与谋篇技巧,也侧面反映了初唐时期朝野普遍崇道的社会文化风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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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初唐中宗神龙年间,是沈佺期为悼念当时朝野知名的道士刘无得所作。

初唐时期皇室推崇道教,刘无得作为道行高深的道士,常出入宫廷,与众多文人雅士交游,他去世后,沈佺期以道家专属典故入诗,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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