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山亭即事

谁道凭虚不可楼,波心一点注中流。
鱼游过影知空相,人到惊云动远眸。
隔断红尘飞不到,回旋青气望来收。
江天寂寞难穷目,烟火渔灯乱客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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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凌空就不能建造高楼,江心一点孤亭稳稳立在水流中央。
游鱼掠过水面的影子让人悟到万物皆空的真相,人来到亭中见云气翻涌不由得放眼远眺。
这里把纷扰俗世完全隔断,凡俗尘埃根本飞不到此处,缭绕的青色云气在望中尽数收于眼底。
江天寥廓寂寥一眼望不到头,岸边烟火江上渔灯点点,撩乱了游子的羁旅愁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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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凭虚凌空、凭临虚空,此处形容印山亭高踞江心、仿佛悬浮在空中的地势。
  • 空相佛教术语,指万物因缘而生、本无固定实体的空寂真相,此处也契合道家万物虚静的核心理念。
  • 红尘原指闹市的飞尘,后代指纷扰喧嚣的世俗人间。
  • 青气江上山间升腾的青色云气,古代道家认为是象征清逸出尘的祥瑞仙气。
  • 穷目穷尽目力,眺望到视野的尽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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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最大特色是将道家的出尘理趣与世俗的羁旅愁思自然融合,毫无割裂之感,开篇先写印山亭踞守江心、如在虚空的奇绝地势,起笔便不落俗套。

中间两联由景入理,游鱼过影、云气翻涌的细碎灵动细节,自然引出对空相的体悟,点出此地隔绝尘嚣的清寂氛围,把亭中览胜的观感写得鲜活有禅意。末联笔锋陡然一转,不再刻意描摹如临仙境的景致,反而落到江天寥廓之中,点点渔火烟火勾起的客愁之上,让整首诗没有沦为空洞的道情说教,反而生出真实动人的情感张力,在历代题咏亭阁的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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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补编·全唐诗续拾》,是唐末五代之际著名道士吕岩漫游岭南广西平乐时所作。

印山位于今广西平乐县漓江与茶江交汇处,山势形如方印,山上旧有印山亭,相传吕岩云游至此,登临亭中览胜,即景写下这首兼具道禅理趣与世俗情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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