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山庄言志

王绩 · 唐代 · 律诗

平子试归田,风光溢眼前。
野楼全跨迥,山阁半临烟。
入屋敧生树,当堦逆涌泉。
翦茅通磵底,移柳向河边。
崩砂犹有处,卧石不知年。
入谷开斜道,横溪渡小船。
郑玄唯解义,王烈镇寻仙。
去去人间远,谁知心自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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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效仿东汉张平子辞官归耕田园,满眼都是春日山野的鲜活风光。
郊野的楼阁完全跨建在高远的地势之上,山中的台阁半掩在缭绕的云烟之间。
斜生的古树枝干探入屋舍,正对着台阶的是向上翻涌的清泉。
剪除茅草开辟出直通涧底的小径,移栽柳树到溪水的岸畔边上。
山边崩落的砂堆还留有旧时的痕迹,横卧的古石早已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岁。
深入山谷开辟出一条斜向的山道,横过溪水只需搭乘轻便的小小渡船。
东汉郑玄一生只专注于注解经义,传说中的隐士王烈一心栖居寻访仙踪。
一步步远离喧嚣的世俗人间,谁又能明白我此刻心境的悠然自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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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子东汉文学家张衡的字,张衡曾有辞官归居田园的志向,此处诗人以张衡自比。
  • 倾斜、歪斜的样子。
  • “阶”的异体字,指屋前的台阶。
  • 翦茅“翦”通“剪”,指剪除丛生的茅草。
  • “涧”的异体字,指山间的流水沟。
  • 郑玄东汉末年著名经学家,一生隐居注经,不慕仕途名利,是古代儒者隐世的代表人物。
  • 王烈传说中三国时期的隐士,相传后来入山得道成仙,是古代隐逸求仙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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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铺陈的手法描摹春日山庄的全景,从居所建筑到周边草木泉石,再到隐者亲手经营的路径渡头,层次井然,鲜活展现出脱离官场束缚之后,自足自在的山居生活样貌。

诗的后半部分连用两个古贤典故,既点明自己不逐世俗名利的人生取向,又将隐逸的志趣落到“心自然”的内核之上,没有刻意标榜清高,全是发自肺腑的恬和冲淡,完美体现了王绩田园诗质朴自然、脱尽初唐宫廷诗绮靡习气的独特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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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绩是初唐著名的隐逸诗人,号东皋子,隋末唐初曾两度出仕,都因嗜酒疏狂、不惯官场拘束而主动辞官,这首诗正是他隐居在河汾之间的东皋山庄时所作。

春日山居的闲适生活让他彻底脱离了案牍劳形的官场束缚,于是铺陈眼前所见的山野景致,追慕古贤的隐逸志趣,写下这首明述归隐心志的诗作。